一、山神廟的黎明
三月二十二，黎明。
文心從禁宮回來時，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。
她渾身是傷，衣服上沾滿了血跡和泥土，但眼睛亮得驚人。
林墨和蘇清婉一直守在廟門口，看見她回來，同時衝上去。
“怎麼樣？”蘇清婉急切地問。
文心搖搖頭：“沒進去。禁製比想象中強，硬闖會驚動整個天道宗。但我確認了一件事——母親還在裡麵，活著。”
蘇清婉鬆了口氣，又心疼地看著她身上的傷：“先療傷。”
文心點點頭，在蒲團上坐下，服下丹藥，閉目調息。
一個時辰後，她睜開眼，臉色好了些。
林墨遞給她一碗熱水，問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文心接過，喝了一口，緩緩道：“我們需要更多人。”
兩人看著她。
文心繼續道：“天盟有七位元嬰長老，無數金丹。我們隻有三個人，就算加上妖族和天音寺的朋友，也遠遠不夠。”
她放下碗，目光堅定：“必須擴大‘天道修復盟’。吸納散修金丹，聯繫小宗門，把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都團結起來。”
蘇清婉皺眉：“可是怎麼保證這些人的忠誠？萬一混進天盟的姦細……”
文心道：“所以我們要分壇而治，單線聯繫。”
她從懷裡取出一張地圖，鋪在地上。
“東海分壇，由我負責。主要任務是收集藥材，煉製丹藥，作為後勤基地。”
“中州分壇，由林墨負責。主要任務是搜集情報，聯絡散修，伺機破壞天盟的布局。”
“南荒分壇，由清婉負責。主要任務是聯繫妖族，鞏固後方，必要時支援其他兩壇。”
她看著兩人，一字一頓道：“三壇獨立運作，互不統屬。每個成員隻知道自己所在分壇的事，不知道另外兩壇的情況。即使有人叛變，也不會牽連全局。”
林墨聽完，點了點頭：“可行。”
蘇清婉也點頭：“我同意。但人手從哪兒來？”
文心笑了笑：“我已經有人選了。”
二、東海漁村
三天後，東海一座小漁村。
文心穿著一身粗布衣裳，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，像極了走親戚的普通農婦。
她在等人。
約莫一炷香後，一個中年漢子從村裡走出來。他皮膚黝黑，手上滿是老繭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漁民。但那雙眼睛，卻透著不屬於漁民的精明。
他叫老陳，是這一帶有名的散修，金丹初期，專做海上生意——其實就是黑市中間人。文心以前和他打過幾次交道，信得過。
“雲姑娘？”老陳看見她，有些驚訝，“好久不見。聽說你被天盟通緝了？”
文心笑了笑：“通緝令上寫的不是我這張臉。”
老陳也笑了，在她身邊蹲下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文心道：“想請你入夥。”
老陳眉頭一挑：“入什麼夥？”
文心看著遠處的海麵，緩緩道：“天道修復盟。”
老陳沉默片刻，問：“幹什麼的？”
文心道：“修復天道，阻止天盟。”
老陳又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雲姑娘，你知道我為什麼做黑市生意嗎？”
文心搖頭。
老陳道：“因為自由。不受宗門管束，不看人臉色，想幹什麼幹什麼。你讓我入夥，不就是又要我受管束嗎？”
文心看著他，認真道：“不是管束，是合作。你做你的生意，我們互不幹涉。隻是在需要的時候，請你幫個忙。當然，我們也會幫你。”
老陳想了想，問：“什麼忙？”
文心道：“比如，幫我們運送一些東西。或者，幫我們打聽一些消息。”
老陳笑了：“就這？”
文心點頭：“就這。”
老陳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行。我入了。”
文心也站起來，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。
“這是東海分壇的聯絡方式。有事會通知你。沒事的時候，你該幹嘛幹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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