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讓她亂動。
阮清宴被箍住了腰，扭了一下，沒扭開，又扭了一下，還是沒扭開，就放棄了，老老實實貼著他，但嘴巴沒閒著，含混不清地跟應恒搭了兩句話，說完又傻笑起來。
應恒看著她笑，自己也笑了，端起酒杯跟謝京默碰了一下，小聲說了句什麼。
賀臨淵低頭看了一眼手表，又看了一眼懷裡已經明顯開始犯迷糊的小姑娘。
她正把臉埋在他手臂裡，不知道在笑什麼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，單手抖開，裹在她身上，然後攬著她的腰把她從椅子上帶起來。
“我先帶她回去。”
賀臨淵攬著阮清宴走出銜月樓的時候，冷風迎麵撲來，京北冬夜的空氣又乾又冷。
阮清宴被冷風一激，往他懷裡縮了縮，大衣裹緊了，隻露出一小截鼻梁和兩隻半閉著的眼睛。
車子停在門口，齊放已經拉開了後座的門。
賀臨淵先把阮清宴塞進後座，自己跟著坐進去，車門關上的瞬間，外麵的風聲和燈火都被隔絕了，車廂裡安靜下來，隻有暖氣發出的細微氣流聲。
車子駛出銜月樓的院子，彙入京北夜晚的車流。
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，橘黃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車廂裡，落在阮清宴的臉上。
賀臨淵側過身，一隻手攬著她的肩，另一隻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，指腹貼著她的額頭試了試溫度，有些燙，是酒精的作用。
“寶貝還好嗎？”
阮清宴靠在他懷裡，仰起臉看他。
她的臉蛋紅彤彤的，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瞳孔亮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寶石。
她看了他兩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毫無理由，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。
“好著呢……”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度，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、不容置疑的醉態。
“我又沒喝醉！我清醒得很！”
賀臨淵的手臂環著她的腰，把她固定在懷裡。
她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的，像一條滑溜溜的魚，一會兒往左倒，一會兒往右倒，一會兒又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笑出聲來。
他的手扣著她的腰側，收緊了力道，不讓她亂動，但她總有辦法找到新的角度繼續扭。
賀臨淵偏過頭，對前排的齊放說了一句：“開快點。”
阮清宴聽到這句話，扭得更厲害了。
她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，推在他鎖骨的位置，力氣不大，但態度很堅決。
“你抱得我好不舒服……哼嗯……你鬆開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委屈的、撒嬌的尾音，每個字的尾調都往下墜，墜到最後變成了一聲軟綿綿的哼唧。
賀臨淵沒有鬆手。
他把她又往懷裡按了按，手掌從她的腰側移到她的後背，把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胸口。
她的臉貼著他的襯衫，悶悶地呼了一口氣，熱氣透過衣料燙在他皮膚上。
“寶貝不要鬨，會掉下去的。”
阮清宴從他胸口抬起頭，眉毛擰在一起，眼神裡帶著一種醉酒之人特有的、對自己狀態極端自信的質疑。
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，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騙她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什麼？這樣就會掉下去？你是不是覺得我傻？”
最後幾個字的音調陡然拔高了，拔高的同時又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、被冒犯了的正經。
她覺得他在侮辱她的智商，雖然她現在的智商確實經不起任何考驗。
“乖一點。”
賀臨淵的聲音低下來，低到像是從胸腔最深處壓出來的。
阮清宴安靜了。
她的表情變了，那種理直氣壯的醉態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，露出底下那片濕漉漉的、軟塌塌的、沒有人見過的沙灘。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，又動了一下，聲音終於擠了出來，很小很小，小到幾乎被車窗外傳來的噪音淹沒。
“我不乖嗎？”
賀臨淵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我什麼都聽你的呀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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