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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芙蕖院內，柳芙正心神不寧。
自從那封詭異的空白信出現後，她就如同驚弓之鳥。
杜氏這幾日忙於納妾之事不順而煩心，對她這裡的關注也少了些。
這非但沒讓她放鬆，反而更添不安。
她總覺得暗處有眼睛在盯著她，可又抓不到任何痕跡。
這種懸而不決的恐懼，最是熬人。
柳芙撫著小腹，心底一片冰涼。
這個孩子……真的能成為她的依仗嗎？
“姨娘，世子爺往這邊來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丫鬟略帶喜色地進來通報。
柳芙心頭猛地一跳，說不清是期盼還是惶恐。
她慌忙起身，對鏡整理了一下憔悴的容顏和衣衫，努力擠出一個溫婉柔順的笑容。
無論心中如何驚濤駭浪，表麵功夫必須做足。
十一邁步進了內室，步伐不急不緩。
他目光在室內一掃，掠過柳芙那張即便抹了粉也也難掩蒼白驚惶的臉，最後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隻見他眼神平靜無波，甚至帶著一絲毫無溫度的溫和。
“表哥……”
柳芙屈膝行禮，聲音嬌柔婉轉，帶著幾分依賴：“你終於來了！”
“嗯。”
十一虛扶一把，在主位坐下，那分明如陽春臘月般溫柔的臉龐，開口卻莫名有些平淡：“母親掛心你，讓我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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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有什麼不適？”
“勞表哥和夫人記掛，妾身一切都好。”
柳芙在他下首坐了，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帕子，偷眼覷著他的神色。
雖然大夫說她的孩子可能保不住，但現在她能掏出的底牌就隻有孩子了！
她說什麼也不能說孩子不行的。
隻見自家表哥那張臉依舊俊美無儔，溫潤儒雅，可那笑容……
總像是浮在表麵，眼底深處是一片她看不懂的淡漠。
這感覺，讓她心頭發慌。
柳芙想起這幾日夢到前世之事越發頻繁，尤其是關於表哥和……
再仔細想來，這一世除了容鳶之外另一個不對的地方。
那就是自己這位表哥。
分明上輩子，表哥連和容鳶同處一室都不肯。
可如今為何，夜夜留宿梧桐院卻也一句不滿也不曾表露？
而且，表哥好似對她，沒了殺意。
一個大膽到讓她自己都害怕的猜測，不受控製地浮上心頭。
或許……是為了印證。
或許是為了尋求一絲渺茫的希望。
柳芙決定冒險試探。
她微微垂首，臉頰白皙而脆弱，開口便帶著惹人憐惜的顫意：“隻是……隻是妾身近日，總是睡不安穩，做些光怪陸離的夢，醒來便覺得心悸難安。”
“哦？夢到了什麼？”
十一端起手邊的茶盞，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瓷壁，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閒話家常，帶著點敷衍。
可不是天天做夢。
光是嚇都能嚇死她。
他這大哥的種倒是也挺堅強，都這麼多天了還能賴在肚子裡不走。
嗬。
柳芙抬起眼，水眸盈盈地望向他，裡麵盛滿了迷茫與恐懼：“妾身夢見……”
“夢見表哥你……好像變成了兩個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，聲音更低，如同耳語：“一模一樣的人，一個在明，一個在暗……妾身分不清，也找不到您了……”
“醒來後，這念頭便一直縈繞不去。”
“表哥，你說，這世上……當真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，連至親之人都難以分辨的人嗎？”
“比如……雙生子？”
話音落下，室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柳芙心跳如擂，幾乎震得快要耳鳴。
她不自覺屏住呼吸，隻看到十一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查地一頓。
他緩緩抬起眼，看向她。
那雙冷灰眼瞳在昏暗下，仿佛瞬間蒙上了一層濃霧。
他臉上的溫和笑意依舊掛著，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沒有改變。
可那雙本該溫和體貼的眼睛裡，卻驟然掠過一抹銳利妖冶之色，含著一絲幻覺般的瘋魔。
那審視的目光快得如同錯覺，卻讓柳芙瞬間如墜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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