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瘋批太子強製愛1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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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衛的消息是在三更天送到的。
玄夜靠在床頭，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顧涼月散開的長發。她睡得很沉，整個人蜷縮在他身側，臉埋在他腰側，呼吸綿長而均勻。被子被她蹬開了大半，露出一截光裸的肩頭和半邊後背，蝴蝶骨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。
窗外響起極輕的兩聲叩擊。
玄夜的手頓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——沒醒，隻是皺了皺鼻子，往他腰側又拱了拱，像一隻鑽進被窩裡就不肯出來的貓。
他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，然後抬手做了一個手勢。
窗戶無聲地開了一條縫，一片薄薄的竹簡飛進來，精準地落在他掌心。窗戶隨即合上，外麵重新歸於寂靜。
玄夜單手展開竹簡，就著月光掃了一眼。
上麵隻有寥寥幾行字，是暗衛首領的筆跡，比平時更潦草幾分，像是在寫的時候也帶著幾分不自在：
“奇亞公主，草原王幼女。隨行侍衛十二人，其中六人與其有染。另有侍衛長一名，據傳自其十三歲起便相伴左右，關係匪淺。公主此行隨身攜帶助興藥物若乾，種類繁多，用途不一。”
最後還有一行小字，寫得更潦草：
“屬下已核實，確鑿無疑。”
玄夜看著這封密報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底確實掠過了一絲驚訝——不是因為內容本身，而是因為這內容的程度。
他聽說過草原民風開放，但沒想到開放到這個地步。
隨行侍衛十二人，其中六個有染。
侍衛長從十三歲起就相伴左右。
還隨身帶著助興藥物。
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大殿上看見的奇亞公主——紅衣似火，英姿颯爽，笑容坦蕩得像草原上的陽光。她的眼神大膽而直接，看他的時候沒有任何羞怯，隻有狩獵者看見獵物時的興奮。
原來如此。
那不是欣賞，是打量。
不是仰慕，是評估。
她在看他的時候，大概在想的是——這個男人，值不值得她收進自己的收藏裡。
玄夜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冷冷的、近乎嘲諷的弧度。
他把竹簡合上，放在床頭的暗格裡，打算明天處理。
然後他低頭，看向懷裡的人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，從側躺變成了仰麵朝天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她的五官在睡夢中格外柔軟，嘴唇微微嘟著，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看過。
從她的額頭，到眉毛，到閉著的眼睛上那兩排扇子一樣的睫毛，到小巧的鼻尖，到微微張著的嘴唇，到下巴，到脖頸，到鎖骨——
被子滑下去了，他伸手拉上來。
然後又滑下去了。
他又拉上來。
他歎了口氣。
算了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上她的臉頰。
她的皮膚很軟，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，像一塊溫潤的玉。他的手指從她的顴骨慢慢滑到耳垂，指腹蹭過她的耳廓，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隻蝴蝶。
她的睫毛顫了顫。
他停住手，以為她要醒了。
但她沒醒。
她隻是皺了皺鼻子，然後迷迷糊糊地側過頭，朝著他手的方向蹭了過來。她的臉頰貼上他的掌心，像找到了一個溫暖的窩，蹭了蹭，蹭了蹭，然後不動了。
她的嘴唇剛好貼在他掌根的位置，呼吸灑在他的手腕上，溫熱的，均勻的，帶著一點點濡濕。
他看著她，忽然想起暗衛密報上那些字——“六人與其有染”、“自十三歲起便相伴左右”、“助興藥物若乾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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