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誘捕護士姐姐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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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涼月到醫院的時候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她先在護士站換好衣服，對著走廊裡那麵有點變形的鏡子把頭發攏到腦後，紮成一個低低的馬尾。鏡子裡的人眼下有一點青黑，但眼睛還是亮的，看不出剛洗過澡的那點疲憊。
“顧護士，你今天不是休息嗎？”隔壁床的小護士探頭問。
“替個班。”她應了一聲，拿起護理記錄單往1608走。
走廊裡還是那兩個黑西裝，見她來了，眼神裡有點微妙的變化——說不上是警惕還是別的什麼，反正比前兩天客氣了點。其中一個甚至朝她點了點頭。
顧涼月沒在意，推門進去。
屋裡開著燈，陸凜靠在床頭，手裡沒拿文件，也沒看手機，就那麼乾坐著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見她進來，他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從上到下掃了一遍——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，就是單純地看，像是確認什麼。
“來了？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顧涼月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，“換藥。”
她伸手去揭他腹部的紗布，動作和之前幾次一樣熟練。陸凜也沒再攔著，任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忙活，隻是目光一直沒離開她的臉。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，隻有鑷子碰到托盤時發出的輕微聲響。
“你下午回去了？”他忽然問。
顧涼月手上動作沒停：“嗯。”
“回去乾嘛？”
“洗澡。”
陸凜頓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她回答得這麼直接。
“洗個澡要這麼久？”他又問，“下午兩點走的，現在快八點了。”
顧涼月終於抬起頭看他，眼睛裡帶著點莫名其妙：“你怎麼知道我幾點走的？”
陸凜沒說話。
但她大概猜到了——走廊裡那兩個人，估計把她進出時間都記下來了。不愧是混黑道的，盯人的本事倒是不錯。
她低下頭繼續換藥，懶得跟他計較這個。
“在家睡了一會兒。”她說，“好幾天沒回去了，累。”
陸凜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紗布揭開了，傷口恢複得比預想中好，紅腫消下去不少，縫線的地方已經開始長新肉。顧涼月拿碘伏棉簽消毒，動作比平時慢一點——那塊新肉嫩，碰重了會疼。
她低著頭，睫毛垂下來，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陸凜盯著那排睫毛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又開口：
“你一個人住？”
顧涼月手一頓，抬眼看他。
“查戶口？”
陸凜嘴角動了動，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：“隨口問問。”
“一個人。”顧涼月繼續手上的動作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就是想著，你一個人住，還這麼晚來上班，不太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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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涼月沒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淡，就是嘴角微微彎了彎，但眼睛裡的光晃了一下，像是冰麵底下突然有魚遊過。
“我有什麼不安全的？”她說，“窮護士一個，劫財沒有，劫色——誰瞎了眼看上我？”
陸凜喉嚨一緊。
他想說他瞎了。
但他沒說，隻是看著她把新紗布貼好，手指按了按膠布邊緣，確定貼牢了。
“好了。”顧涼月直起腰，開始收拾托盤，“明天再換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“顧涼月。”
她停下。
“你下午回去，”陸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，“是跟男朋友約會？”
顧涼月回頭看他，眼睛裡帶著點莫名其妙。
“我沒有男朋友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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