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銀簪子的光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。
晚飯擺在正廳。疏影多擺了一副碗筷，做了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素炒青菜、一碗蛋花湯。素炒青菜放在蘇晚麵前，離紅燒肉最遠。
蘇晚吃得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的，不發出聲音。她隻夾素炒青菜和清炒時蔬，紅燒肉和糖醋排骨一口沒動。疏影注意到了，沒問，隻是把那碟素炒青菜往她麵前又推了推。
她看了陳明知一眼，陳明知正在啃排骨。他啃排骨的樣子不算好看，汁水沾在嘴角，拿帕子擦了。疏影想遞帕子給他，看到他已經在擦了，便把手縮了回去。
“蘇姑娘，菜合口味嗎？”疏影問。
“合口味。謝謝疏影姐姐。”蘇晚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疏影被她叫了一聲“姐姐”，笑了笑，說：“合口味就多吃點。別客氣。”
陳明知夾了一塊紅燒肉，放到疏影碗裡。疏影看了他一眼，夾起來吃了。他又夾了一塊排骨，放到自己碗裡，慢慢啃。蘇晚低頭吃飯，不看他。
飯後，疏影收了碗筷去廚房。陳明知送蘇晚回偏廳。月光很好，石闆路白花花的，像鋪了一層霜。
“明天你去找陳大，就是那個常站在我旁邊的那個。讓他跟你弟弟和你去，布莊的掌櫃姓何。你跟他說是我的意思就行。”
蘇晚點了點頭。“陳先生，您費心了。”
“不費心。舉手之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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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站在偏廳門口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很亮。她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隻說了兩個字：“謝謝。”
陳明知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他穿過迴廊，路過後院的時候，疏影站在桂花樹下，手裡端著一碗茶。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銀簪子一閃一閃的，像天上落下來的一顆星。
“少爺，喝茶。”
陳明知接過來喝了一口。是龍井，溫的，不燙。
“好喝。”他說。
“您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“因為每次都真的好喝。”
疏影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她轉身要走，陳明知伸手拉住她的袖子。她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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