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蘇晚
（可以跳過，主要是收回一下對前麵這個人的鋪墊。不想看感情之類的直接跳就行。後麵哈基作接到反饋，很多讀者不愛看就少寫了，但前麵的我又不知道怎麼改。於是就這樣了）
……
九月底，上海。桂花正盛，滿樹金黃，香氣濃得化不開，隔著院子就能聞到。
蘇晚來的那天下午，陳大在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才敲門進去。他說蘇晚到了，人安排在偏廳，弟弟安排在碼頭一家布莊學記賬，吃住都有人管。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但他注意到少爺放下筆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。不是猶豫，是在想什麼事。
“知道了。”陳明知站起來，整了整衣領，走了出去。
路過後院的時候，疏影正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縫衣裳。她沒擡頭，但銀簪子在陽光裡閃了一下。陳明知停了一步。
“疏影。”
“嗯。”她擡起頭，手裡的針沒停。
“偏廳來了個人。廣州的，姓蘇。就是南京見過的那個。”
疏影的針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穿過去，拉出來，針腳比剛才密了一些。
“哦。”她說，“那個彈琵琶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來做什麼？”
“來道謝。”
疏影低下頭，把線咬斷，換了一根。她的手很穩，但換線的時候，線頭穿了幾次才穿過針眼。她以前從來不用穿兩次。
“去吧，”她說，“人家大老遠來了，別讓人等。”
陳明知看了她一眼，沒動。
“愣著幹什麼？”疏影擡起頭，嘴角彎了一下。那笑不大，但很真。“我又不會跑。”
陳明知走了。疏影坐在石凳上，手裡的針又開始動了。她縫得很慢，比平時慢。桂花落在她的裙擺上，金燦燦的一小朵，她沒撿。
偏廳的門半掩著。陳明知推門進去，蘇晚站起來，欠了欠身。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衫子，外頭罩了一件月白色的比甲，頭髮用一根素銀簪子挽著。比在南京時瘦了一些，下巴更尖了，但眼睛還是那麼亮。
她說了很多話。說綢緞莊的活兒，說弟弟的事，說謝謝。陳明知聽著，偶爾點頭。他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，手指會輕輕撚著袖口，不是緊張，是習慣。她低頭的時候，幾縷碎發從簪子邊滑下來，落在臉頰上。窗外的桂花香飄進來，她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。
他承認，她是好看的。不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好看，是那種安安靜靜的、像一株長在山坡上的竹子的好看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。然後他想起了後院石凳上那個縫衣裳的身影。
他收回目光。
“你弟弟的事，明天就辦。布莊的掌櫃姓何，自己人，不會虧待他。”
蘇晚點頭，又道了謝。陳明知站起來，說：“你歇著。晚飯有人送過來。”
他走出偏廳，穿過迴廊，路過後院的時候，疏影還在。衣裳縫完了，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石凳上。她手裡沒活兒了，就坐在那裡，看著桂花樹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陳明知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“縫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誰的衣裳？”
“你的。”
“我哪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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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件藏青色的。扣子鬆了一顆，補好了。”
陳明知伸手摸了摸那件疊好的衣裳，扣子縫得很牢，線頭剪得乾乾淨淨，翻到裡麵，針腳密得像螞蟻爬過。莫名的感覺，心裡做錯了什麼事
“疏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是來長住的。過幾天就走。”
疏影轉過頭看著他。陽光從桂花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她臉上，碎碎的，像誰把金子剪碎了撒在她身上。她看了他兩秒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少爺，您跟我說這個做什麼？”
陳明知沒接話。
疏影轉回頭，看著桂花樹。花還開著，金燦燦的，風一吹就落，落在她的肩上，落在她疊好的衣裳上。她伸手撣了撣，不撣了。
“少爺，您這個人，什麼都好，就是有一點不好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您總怕我多想。”
陳明知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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