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成聖之路
金鰲島。碧遊宮。
通天教主帶陸長淵回到宮中，揮袖布下九重禁製。
天地隔絕，連鴻鈞的天道功德玉佩在這一刻都被屏蔽了感應。
陸長淵注意到這個細節，沒吱聲。
通天教主坐回蒲團，四柄誅仙劍懸在身後，劍身偶爾顫動。他看著自己這個小徒弟，手指敲了敲膝蓋。
“萬法池裡待了一炷香，什麼都沒拿？”
陸長淵規規矩矩站著，雙手背後，一臉坦然。
“弟子道心不穩，隻顧著自保，不敢妄動。”
通天教主盯著他了一會。
然後笑了。
“你小子能糊弄鴻鈞老師，糊弄我？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點了點陸長淵的胸口。
“雖然為師確實沒感受出你的變化，但為師相信自己的直覺，你不是空手出寶庫的人。”
陸長淵沒接話，但嘴角綳不住了。
通天教主哼了一聲。
“別裝了。拿了什麼，說。”
陸長淵想了想，交代了部分收穫，以靈識傳遞給通天教主。空間褶皺，時間凝滯，空間摺疊。
通天教主接收完畢，眉頭挑了挑。
“不少了。一炷香的功夫拿到這些。”
他沒追問為什麼陸長淵會無聲無息的獲得這些。
陸長淵身上那東西既然存在，便自有其道理。
通天教主不是西方二聖，不會去窺探弟子的根腳。
但陸長淵心裡清楚，他沒把道則本源的事交代出來。
不是不信任通天教主。
是這枚彩色詞條太特殊了。免疫聖人以下一切法則攻擊，解析並模擬任意法則，甚至能創造新的低階法則。這種東西一旦被知道，哪怕是通天教主，也會重新審視他的價值。
價值太高的棋子，容易被擺在棋盤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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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想被擺在棋盤中央。
通天教主沒繼續追究，語氣鬆下來。
“有什麼不懂的，趁現在問。為師難得有這個閑工夫。”
陸長淵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弟子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講。”
“弟子修為已至準聖巔峰，法力、肉身、神魂皆無短闆。但對成聖沒有半點頭緒。不是力量不夠，是連門在哪都摸不著。”
通天教主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他從蒲團上站起來，負手走了幾步，背對陸長淵。
“你知道成聖和破境的區別在哪？”
“請師尊指點。”
“從練氣到準聖，每一次破境，本質上都是力量的積累和對法則的領悟。但成聖不一樣。”
通天教主轉過身。
“成聖是證道。”
“你得找到你自己的道。不是修鍊法門，不是戰鬥技巧，是你這個人存在於天地間的根本意義。你為什麼修鍊？你要走向何處？你願意為什麼付出一切？這個東西想清楚了，天道會主動回應你。想不清楚，則無論如何都也踏不出那一步。”
陸長淵沉默。
通天教主看他的樣子，補了一句。
“給你舉兩個例子。接引和準提，走的是功德成聖。他們創立西方教時，立下宏願：西方大興。這個願本身就是一張借條。天道認可了他們的願，提前預支了功德給他們，讓他們成聖。隻要他們一直在還債，在度化眾生積攢功德，聖位就穩。反過來，一旦功德虧空，聖位也會動搖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就是為什麼你攪亂西遊之後，西方二聖的實力在下降。他們欠天道的債還不上了。”
陸長淵點頭。這一點他早有推測，現在得到了印證。
“師尊呢？”
通天教主的嘴角動了動，帶出幾分桀驁。
“為師的道，四個字。有教無類。”
“天地間萬物皆可修道，不論出身，不論根骨，不論善惡。龍也好，蟲也好，花草魚獸也好，隻要有一顆向道之心，為師便教。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，這是截教之名的由來。”
他看了陸長淵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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