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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局長辦公室裡，兩個男人對著堆滿紙張的辦公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每個人都各懷心事。最後，局長開始動手整理那幾件物證，他轉向布裡爾頓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心浮氣躁。
“先生，有一件事我怎麼也想不通，”局長說道，“很明顯，殺害凱特利的凶手想要的是那個皮夾裡的文件。既然如此，凶手為什麼要費勁把紙張取出來，卻把皮夾隨手扔掉呢？我不知道您怎麼看，反正我是徹底被搞糊塗了！”
“是的，”布裡爾頓表示讚同，“這確實讓人費解。按理說，凶手得手後應該當場直接帶走整個皮夾。可凶手卻把文件取走，扔掉皮夾，然後又把文件——或者說其中的一部分——藏在了你們剛剛搜查到的哈伯勒工具棚裡。這一連串動作在我看來，預示著某種更令人迷惑的動機。我想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
“恕我直言，我還真不明白，”局長回答，“布裡爾頓先生，您知道我處理這種大案的經驗不多——這超出了我們平時的業務範圍。您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“哈哈，”布裡爾頓輕笑了一聲，“我的意思是——看來在殺害凱特利之後，凶手表現得非常有條不紊，甚至可以說是不慌不忙！正如您所知，皮夾是在屍體附近撿到的。而且我們都看到了，裡麵是空的。由此可以推斷，凶手當時竟然就守在死者身邊檢查那些文件！既然如此，凶手手裡肯定有光源。他可能帶了手電筒。咱們來複原一下現場：不管凶手是誰，他當時急於找到某份他誌在必得、且認為就在凱特利身上的文件。於是他立刻翻閱了皮夾裡的東西。他打開手電筒，把所有紙張都取了出來，隨手把空皮夾丟在一邊。正當他翻看文件時，附近的樹叢或灌木裡傳來了某種響動。他立刻關掉燈，帶著文件倉皇逃竄，一時間完全忘了那隻空皮夾的存在。這個推論聽起來怎麼樣？”
“很有道理，先生，”局長答道，“非常有道理——但這畢竟隻是個推論，布裡爾頓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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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裡爾頓站起身，又笑了一下。
“沒錯。但為什麼不試著把推論轉化為實踐呢？您可以這樣辦——鎮上肯定有售賣手電筒之類的五金店。去查查——絕對要保密——看看最近有沒有人買過手電筒，如果有，買主是誰。因為我敢肯定，那隻皮夾及其內容物是被人當場檢查過的，而這種檢查必須有光，手電筒是最趁手的工具。所以——您看，哪怕是這麼一點小小的線索，也可能大有幫助，對吧？”
“我這就去辦，”局長應承道，“唉，這案子真是處處透著詭異。我越來越覺得我們抓錯人了。可是——事已至此，我們還能怎麼辦？”
“噢，目前先按兵不動，”布裡爾頓回答，“讓子彈再飛一會兒。好戲才剛開場呢。”
布裡爾頓隨後離開了。但他並沒有去想剛才談論的話題，而是在走出警察局後立刻掏出自己的記事本，鄭重地寫下了他在凱特利備忘錄裡看到的那條信息：M.&C.v.S.B.1881年左右。他再次被“M”和“C”這兩個字母觸動——它們正是馬萊柳和科瑟斯通的首字母。他又在琢磨這到底代表什麼。也許這和市長及其合夥人完全沒關係——但在這種節骨眼上，這巧合實在太離奇了。布裡爾頓有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：這行字背後一定藏著驚天內幕。可到底是什麼呢？
那天晚上，正當溫德爾·本特和布裡爾頓吃完晚飯點燃雪茄時，本特家的女傭拿著一張名片進了書房。本特看了一眼名片，驚訝地遞給布裡爾頓。
“克裡斯托弗·佩特！”本特驚呼道，“這家夥找我乾什麼？總之，請佩特先生進來吧，”他轉頭吩咐女傭，“就他一個人嗎？還是佩特小姐也跟著？”
“警察局長陪著他呢，先生，”女傭回答，“他們說——希望能占用您和布裡爾頓先生半小時時間談點公事。”
“那就請他們都進來。”本特再次看向布裡爾頓，眼神中充滿了疑問。“又有新情況了？我猜這個克裡斯托弗·佩特就是那個老巫婆的侄子。但他找我能有——噢，好吧，我估計他是衝著你來的，我就是個湊熱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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