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議員仔細地注視著他的背影，看到他徑直走向了警察局——走進了局長的私人入口。看到他走進去，老先生搖了搖頭，自己也離開了，心裡納悶科瑟斯通找警察到底想乾什麼。
忙碌了一整天的局長，正靠在椅子上抽著煙鬥喝著酒放鬆。看到科瑟斯通被領進他的起居室，他驚訝地站了起來：科瑟斯通示意他坐下。
“別讓我打擾了您休息，”科瑟斯通說，“我想私下和您聊兩句——就幾句。”
局長已經聽說了旅館裡發生的那一幕，正擔心會有什麼後續麻煩。但他立刻看出，來客不僅沒喝醉，而且異常冷靜、正常，於是他趕緊給科瑟斯通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“哎，謝謝，我喝一點，”科瑟斯通坐了下來，“這可是自打你把我關起來後我喝的第一口烈酒，我想應該沒壞處。好了，”等兩人在爐火旁安頓好後，他繼續說道，“我想跟您開誠布公地談談。您了解我——我們一直是朋友。我想讓您老老實實、坦坦蕩蕩、原原本本地告訴我——海馬鎮的人到底是怎麼想我、怎麼議論我的？說實話！”
局長的臉沉了下來，搖了搖頭。
“哎呀，您知道人們都是什麼德行，科瑟斯通先生！”他回答，“您也知道海馬鎮這幫人說起閒話來有多惡毒。我和您一樣，都不是海馬鎮的土著，我一直覺得這地方的人嘴太碎，所以……”
“別兜圈子了！”科瑟斯通打斷道，“我要聽真相——管他是從誰嘴裡說出來的。他們到底在說什麼？”
“好吧，”局長有些不情願地回答，“當然，我什麼都能聽到。既然您非要聽，現在的普遍看法是，您和馬萊柳先生都參與了凱特利的命案。他們認為謀殺凱特利的賬得算在你們倆頭上，而斯通納的死是個意外事件。如果非要聽全部真相——他們覺得您比馬萊柳聰明得多，凱特利很可能死在您的手裡，而馬萊柳是您的幫凶。還有人說，如果馬萊柳被抓回來——他肯定會被抓的——他就會把您供出來。就這些，先生。”
“那您是怎麼想的？”科瑟斯通追問道。
局長在椅子上不安地挪了挪身子。
“我一直沒法相信您或馬萊柳會像殺凱特利那樣冷血地謀殺一個人，”他說，“至於斯通納，我始終堅信是馬萊柳在盛怒之下動的手。但是——我一直有一種直覺：關於凱特利的案子，您，或者馬萊柳，或者你們倆，知道的內情遠比你們交代的多得多！”
科瑟斯通傾過身子，拍了拍局長的胳膊。
“我知道！”他意味深長地說，“您這話說對了。我——知道！”
局長放下煙鬥，神情嚴肅地看著客人。
“那看在老天爺的份上，科瑟斯通先生，”他驚呼道，“看在老天爺的份上，您快說吧！因為就像我們現在坐在這兒一樣確鑿無疑，如果眼下的局勢不改變，要是您不開口，馬萊柳必死無疑！就算他不因為斯通納上絞架，也會因為凱特利上絞架——因為就算斯通納的案子他能脫身，他也會立刻因為另一項指控被重新逮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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