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把一切都告訴了這個老太婆，所以……我猶豫了。她看出拿住了我的軟肋，接著說，‘你閉嘴，我也閉嘴！’她說。‘我知道沒人會指控我——但如果你敢說半個字，我就揭發你！你和你合夥人殺凱特利的動機可比我大多了！’我依然站在那兒猶豫。‘那現在怎麼辦？’我最後問道。‘什麼也別做，’她說。‘像個聰明人一樣回家去，就當什麼都不知道。等他被人發現——你什麼也別說。但如果你敢亂來，後果自負。’‘連我來過這兒的事也一個字不提？’我最後問。‘除了我想說的，沒人能從我嘴裡套出半個字’她說。‘那……關於那件舊事呢？’我問。‘隻要你閉嘴，我就閉嘴，’她說。說完我就走了——換了條路回家。就在我走出樹林，準備拐進通往我家那條小路時，我聽到有人走過來。我趕緊躲進灌木叢，盯著他一直走到近前。他從我身邊走過，直接去了那間木屋——我悄悄溜回去，從窗戶往裡看，他在那兒，兩人正湊在桌邊竊竊私語。那個人——就是這個女人的侄子——佩特，那個律師。”
在這個講述過程中，局長的臉色變幻莫測。聽到最後，他驚訝地舉起了雙手。
“可是——可是那天晚上出事後，我們大半夜都在那間木屋裡外轉悠啊！”他驚呼道，“我們根本沒見過他。我知道他本該是第二天晚上才從倫敦過來的，但是……”
“我告訴您，那晚他就在那兒！”科瑟斯通堅持道，“您覺得我會認錯人嗎？後來我回了家——接下來發生的事您都知道了：您知道我們帶人上去時她說了什麼、做了什麼表現——我當然也配合她演了戲。但是——我給您的那張碎報紙。那天晚上睡前我仔細讀了讀。那是幾年前從沃金市的一份報紙上剪下來的專欄——內容是關於一次死因研訊的，這個女人牽涉其中——似乎有證據表明她用毒藥謀殺了自己的雇主。您知道我現在是怎麼想的嗎？——我認為這篇剪報是有人寄給凱特利的，他可能拿這事兒煩過她，或者把它當成一種威脅——而且——怎麼了？”
局長已經站起身，正從衣帽架上取下大衣。
“您知道這女人明天就要離開海馬鎮了嗎？”他說，“而且她侄子現在正跟她在一起——已經待了一周了？當然，科瑟斯通先生，我明白您為什麼現在把這一切都告訴我了——既然您在威爾徹斯特的舊事已經儘人皆知了，您也就不在乎了，覺得沒必要再保密了？”
“我的理由，”科瑟斯通帶著一種冷酷的微笑回答，“是為了讓海馬鎮的人看看，他們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聰明。因為極有可能，凱特利就是那個女人殺的，或者她侄子殺的，或者是他們倆合謀殺的。”
“不管怎樣，我都要帶幾個最得力的手下立刻上山，”局長說，“如果他們明天就要跑路，那可沒時間耽擱了。”
“我跟您一起去，”科瑟斯通說。他盯著爐火等待著，直到局長去隔壁警局安排好人手，回來說準備出發了。“您打算怎麼做？”四人動身時科瑟斯通問，“直接抓人？”
“先盤問，”局長回答，“聽了您的話後，我絕不會讓他們離開我的視線，因為我覺得您的推斷很可能是對的。怎麼了？”當身後的一名手下叫他時，他回頭問道。
那名手下指了指市場廣場方向的警察局大門。
“長官，剛有兩輛車停在那兒，”他說，“剛才從諾卡斯特公路那個方向拐過來的。”
局長回頭一看，隻見兩道刺眼的車燈正停在自己的大門前。
“噢，沒關係，史密斯在那兒值班呢，”他說，“要是有人找我，史密斯知道我去了哪兒。快走——說不定這會兒那倆人已經跑了。”
但大坡上那間孤零零的木屋起居室的窗戶裡，依然透出幾道微弱的光縫。局長壓低聲音說裡麵肯定有人，而且還沒睡。他在花園大門外讓同伴們停下，轉向科瑟斯通。
“我不知道您露麵合不合適，”他說，“我看最好的方案是：我去敲前門，找那個女人。你們倆——悄悄地——繞到後門去，守住，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從後門跑到荒原上——黑燈瞎火的，隻要跑進荒原就再也找不到了。去吧——等聽到我敲前門，你們就敲後門。”
兩名警察順著花園的角落溜進了相鄰的林帶。局長輕輕地撥開了花園大門的插銷。
“科瑟斯通先生，我去敲門時，您往後退一點，”他說，“誰也說準會——喂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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