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賽,你推理是個好手,但你的前提全錯了!你一上來就要讓我接受一些未經證實的假設,我可不喜歡玩這種腦筋急轉彎。如果你能邏輯嚴密一點……”
他們就這樣你來我往地爭論了足足一個小時。我覺得要是沒個人打斷,他們能吵到天荒地老。就在正午鐘聲敲響時,加文·斯梅頓走了進來。一見到斯梅頓,兩人才停了火。林賽先生帶了信件和遺囑,很快,大家就開始深入探討筆跡的相似性。確切地說,是林賽先生和波特爾索普先生在激烈探討;至於斯梅頓先生,當林賽先生提出那個大膽的設想——即他那素未謀麵的父親其實就是邁克爾·卡斯泰爾斯時,他整個人都聽傻了。
“林賽,你知道你在暗示什麼嗎?”波特爾索普先生突然嚴厲地問道,“你腦子裡現在認定,這位年輕人的父親——那個他一直以為叫馬丁·斯梅頓的男人——實際上就是老亞曆山大爵士的長子邁克爾。而且,憑你那頑固不化的性子,你現在已經百分之百肯定了?”
“一點兒沒錯!”林賽先生斷言道,“這就是事實,波特爾索普。”
“那後果是什麼?”波特爾索普先生追問道,“如果這位斯梅頓先生真的是邁克爾·卡斯泰爾斯的合法長子,那他不姓斯梅頓,他姓卡斯泰爾斯!他才是爵位的合法繼承人!而且因為他祖父去世時沒留遺囑,他才是這大片家產的法定所有者!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我不明白我就是個傻瓜!”林賽先生回懟道,“這事兒我已經琢磨了三十六個小時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這需要證據。”波特爾索普先生咕噥著。自打進屋起他就一直死死盯著加文·斯梅頓,這會兒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慨:“說實在的,你長得確實有一股子卡斯泰爾斯家的人味兒!天呐!這事兒簡直太離奇了!”
斯梅頓把手伸進兜裡,掏出一個小包裹開始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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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用,”他說,“昨晚我反複回想,記起有一件東西。沃森夫婦曾告訴我,我剛被托付給他們的時候,這東西就掛在我脖子上。是一個金飾品,上麵刻著格言。我把它鎖了好多好多年了!”
他從包裹裡拿出一個心形的墜子,上麵連著一根磨損得很厲害的金鏈。他把墜子翻過來,指著背麵的一行刻字。
“這就是那句格言,”他說,“你們瞧——‘心之所向,勢必達成’。這是誰家的家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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