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沒想到的是，查爾斯會來得這麼晚，以那個光頭的大腦運算速度，他應該在戰鬥結束後，或者說戰鬥還未開始的第一個小時就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。
除非，有什麼事情耽擱了。
“萬磁王。”羅素低聲呢喃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。
凱利議員失蹤，自由島的計劃正在推進，X戰警被拖在另一條戰線上。
他們是抽身過來的，甚至可能是專門為他繞了路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個曼哈頓下城，街道上的車流像一條條緩慢移動的彩色河流。他看見了街對麵那輛灰色的廂式貨車，停在消防栓旁邊，沒有熄火，車窗貼著深色膜。
精神力擴展而出……就是他們。
“羅素大人？”菲麗西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絲不安，“要……見嗎？”
羅素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想，X教授來找他，無非是兩個目的。
要麼就是來追責，要麼是來招募。
以查爾斯的性格，後者的可能性更大。那個老人一輩子都在做同一件事，把迷路的變種人孩子帶回家。
但問題是，他需要那個“家”嗎？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還殘留著今天下午操控分子時留下的細微觸感，那種能捏碎一切、也能重塑一切的感覺。
他看了看窗邊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孩，看了看沙發上那個正在等答案的女孩。
“見。”羅素點頭，“讓他們上來吧。”
……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，查爾斯·澤維爾第一個看見了站在走廊儘頭的那個年輕人。
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年輕。
十八歲，檔案上是這麼寫的，但真人看起來比數字更小一些。
白皮膚，高挺的鼻梁，一雙藍得跟星空般浩瀚的眼睛，那裡麵有某種東西，某種讓查爾斯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東西。
是萬磁王的傲慢？是金剛狼的野蠻？不，都不是。
那是第三種東西，一種他在這兩個人的基因裡都沒有見過的東西。
“羅素先生。”查爾斯控製著輪椅從電梯裡滑出來，臉上掛著那個標誌性的、溫和得幾乎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微笑。
“我是查爾斯·澤維爾，很抱歉打擾你休息，但我確實需要和你談談。”
羅素靠在門框上，沒有讓開的意思，也沒有請他們進去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從查爾斯身上移到身後那兩個人身上。
一個戴紅石英眼鏡的年輕男人，一個白頭發的高個子女人，大概就是鐳射眼和暴風女——X戰警的核心成員。
“你們來得比我想象的晚。”羅素開口了。
斯科特的眉頭動了一下。奧羅羅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她稍稍調整了一下站姿——不是戰鬥姿態，是某種更微妙的、帶著防備的姿態。
查爾斯沒有被這句話影響，他的笑容甚至加深了一點:“路上有些耽擱，一個老朋友給我們製造了點麻煩。”
“萬磁王。”羅素替他說出了那個名字。
這次輪到查爾斯意外了，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驚訝，然後迅速被某種更深層的興趣取代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。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羅素聲音陡然加大了一分。
這不是虛張聲勢，是事實。
他看過X戰警所有的電影，讀過大部分漫畫，知道這些人未來會經曆什麼。
比如查爾斯的退化症，金剛狼的死亡，變種人差點被哨兵滅絕的那個黑暗未來。
但他不會把這些說出來，至少，不是現在。
沉默了幾秒。
查爾斯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，他收起了那種社交性的溫和，換上了一種更直接、更坦誠的語氣:
“羅素，我知道你從那個基地逃出來，知道你在貧民窟做了什麼，也知道軍方派了多少人來抓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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