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淨了。李半仙蹲在井邊，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的煙。蘇檀站在桂花樹下，穿著青色的道袍，頭發盤著。
“回來了？”李半仙站起來。
“回來了。”
“師父呢？”
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鐵鏈碎塊。“他留在天庭了。過幾年回來。”
蘇檀走過來，看著我。金色的眼睛裡有血絲。
“你父親呢？”
“沒見到。但仙童說他沒死。被天帝關在別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繼續等。”
“嗯。”
小紅從影子裡飄出來，撲進我懷裡。涼絲絲的，軟軟的，像一團棉花。
“哥哥，你 guarantee 過，你會回來。”
“我 guarantee 了。”
“你 guarantee 師父也會回來。”
“也 guarantee 了。”
她哭了。眼淚滴在青石板上，從石板縫裡又長出了一朵花。白的，很小。這是第四朵了。李半仙蹲下來，看著那朵花。“這是什麼花？沒見過。”
“願力花。純真願力長的。”我說。
“能吃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可惜。”
蘇檀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牌匾，木頭的，新做的。上麵寫著四個字——“二逼道觀”。字是金色的，在陽光下反光。
“你走的時候，我讓人做的。掛上吧。”
我接過牌匾，踩著梯子，掛在門口。石獅子的頭歪著，看著牌匾，嘴裡發出“哢”的一聲，像在笑。
我走進院子，坐在台階上。小紅趴在膝蓋上，李半仙蹲在井邊，蘇檀靠著桂花樹。
陽光照在院子裡，暖洋洋的。供桌上擺著新買的香爐，爐裡插著三根辣條。紅油在陽光下反光，像三根小紅燭。
“李半仙，餓死鬼們最近來了嗎？”
“來了。四川那個問你去哪了。我說你去天庭了。他說‘天庭有辣條嗎？’我說沒有。他說‘那他去乾嘛？’我說去救師父。他說‘哦。那等他回來，辣條要多加一包。’”
“行。多加一包。”
蘇檀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遞給我。“這是天師府的在冊道士證書。你通過了。”
“我不是沒考試嗎？”
“免試。因為你把天庭救了。”
我接過證書，看了一眼。“陳二狗，一級道士。擅長領域：辣條抓鬼、表情包符咒、物理超度。”下麵蓋著天師印。蘇檀的新印。
“一級道士？我之前不是D級嗎？”
“D級是地府評的。一級是天師府評的。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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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個更高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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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卷一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