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觀眾頭皮一緊。
這兩個字太地道了。地道到你覺得這聲音應該出現在火鍋店後廚，不該出現在S級音綜的舞台上。
“生老病死不再需要草藥，七情六欲賜給我的寶座！”
“除非黑白親自喚，秦廣自來勾！九靈歸於蘭花草，一魄喪冥幽！”
潘博摘下了墨鏡。
今天頭一回。
“我盼的是梁園月，渴的是東京酒！”
“等的是洛陽花，撰的是章台柳！”
最後兩句，陳星用了古風唱腔的轉音，但被川渝方言的硬氣死死壓住了。
又蒼涼又狂，聲音渾，勁頭大得嚇人。
他踩著那雙人字拖，站定。
對著鏡頭，嘶吼——
“寶駿，踏斷，命裡刺！”
“胭脂，灑滿，暮光穀！”
“他日，若隨，淩雲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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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敢笑，黃巢，不丈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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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歌最後一遍。
“我從山中來，帶著蘭花草！”
“家中無富貴，口袋無財寶！”
“寒風終刺骨，勤為好仕途！”
“博得明月出，用蘭花換錦服！”
伴奏裡所有樂器全開。燈光瞬間由白轉紅。
陳星站在紅光中心，汗水順著下巴滴下來，落在背心那個破洞上。
沒鞠躬。沒感謝。
把麥克風隨手插回架子。
那雙人字拖踩在價值百萬的舞台地板上。
左腳創可貼翹著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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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場靜了。
五秒。
三百二十個人連呼吸都忘了。
蔡坤第一個站起來。
沒說話，隻是用力鼓掌。鼓到手掌發紅。
張嶽跟著站了。潘博也起身了。冷貓把手裡的口香糖團扔進垃圾桶，推開椅子站了起來。
然後——
前排、中排、後排，三百二十個人齊刷刷的起身。
掌聲炸了。
“這特麼是喊麥？”
“這口音太絕了，聽得我渾身冒汗。”
“他日若隨淩雲誌，敢笑黃巢不丈夫……這才是江湖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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