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、衣裳洗得乾淨些的區別。
方曉蘭收回目光，加快腳步往教室走。
教學樓二層，原主在初二（三）班。班級位置是靠樓梯口第二個門。
方曉蘭爬上樓梯，拐過彎，一眼就看見教室門口站著個人，紮著兩條小辮子，穿著一件半新的碎花褂子，正往樓梯口這邊張望。
看見方曉蘭，那姑娘眼睛一亮，小跑著迎上來：
“方小蘭！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？”
聲音清脆，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朝氣。
方曉蘭在原主的記憶裡翻了翻——楊妮兒。
原主在班裡唯一一個說得上話的同學。
坐她後座，性格開朗，話多，跟誰都能聊兩句，但跟原主最要好。
原主內向不愛說話，楊妮兒就主動找她說話，下課叫她一塊兒上廁所，中午有時還分給原主半塊紅薯。
“怎麼就你一個人？”
楊妮兒跑到她麵前，往她身後看了看，
“你三姐和五妹呢？”
“在家，她們還沒來。”方曉蘭說。
“沒來？”
楊妮兒瞪大眼睛，“都幾點了還不來？你們家離學校又不近，她們不怕遲到啊？”
方曉蘭沒接話，推開教室門走進去。
教室裡已經來了七八個人，稀稀落落地坐著，有的在翻課本，有的在交頭接耳說話。
看見方曉蘭進來，有人擡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，沒什麼特別的反應。
原主在班裡就是這樣——存在感低，不惹眼，不惹事，也沒人找她麻煩。
方曉蘭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，把挎包塞進桌洞裡。
桌洞是木闆釘的，不大，裡麵塞著幾本課本和作業本，都是原主留下的。
楊妮兒跟進來，一屁股坐到她後麵，把書包往桌上一放，探著身子往前湊，雙手托著下巴，一臉惋惜地說：
“方小蘭，你說這周老師怎麼不留作業呢？我本來還想周末好好表現表現，結果啥也沒有。”
方曉蘭回頭看她一眼：“不留作業還不好？”
“好什麼呀。”
楊妮兒把臉往胳膊上一趴，聲音悶悶的，
“不留作業，我媽就說我閑得慌，讓我在家納鞋底。我納了一下午，手指頭都紮破了。”
她把手指頭伸出來給方曉蘭看，食指上貼著一小塊白膠布，膠布邊兒都黑了。
方曉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楊妮兒也不在意，縮回手，又精神起來：
“對了，你周末去哪兒玩了？”
“呆在家裡。”方曉蘭說。
“又是呆在家裡？”
楊妮兒歪著頭看她，“你就不悶啊？我周六去公園了，我媽帶我去的，可好玩了。
湖裡有船，不過要五毛錢一個人，我媽捨不得花錢，就在岸邊坐著看了半天。”
這年頭能有時間帶孩子出去玩，即使那天休息，那楊妮兒家條件想必也是不錯的，不過這跟她方曉蘭沒有任何關係。
方曉蘭心裡暗自想到。
楊妮兒說著說著自己先笑起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
“後來碰到我同學的哥哥，借了輛自行車讓我騎了兩圈，差點摔溝裡去。”
方曉蘭聽著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：“沒摔著吧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我機靈著呢。”
楊妮兒擺擺手，又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，
“方小蘭，你說要是每周老師都不留作業就好了。天天上學多沒意思，還是周末好。”
方曉蘭沒接話，把英語課本從挎包裡掏出來，攤在桌上。
楊妮兒見她這副樣子，嘟了嘟嘴：“你就知道看書。周末也不出去玩，來了就看課本，你就不嫌悶？”
“不悶。”方曉蘭說。
楊妮兒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個人，真是沒救了。”
她縮回去，把自己的書包打開，從裡麵掏出一本小人書，趴在桌上翻起來。翻了兩頁又擡頭，一臉青春洋溢地感嘆：
“你說老師怎麼就不多放幾天假呢？要是能放一個星期，我就能去我姥姥家了。我姥姥家在農村，有柿子樹，可甜了。”
方曉蘭翻了一頁課本：“那你周末怎麼不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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