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書還挨打……”
“臉都腫了……”
方曉蘭皺了皺眉，但沒說什麼。
楊妮兒卻聽見了，猛地轉過頭，朝那倆女生瞪了一眼：
“看什麼看？沒見過人受傷啊？”
那倆女生被她一瞪，訕訕地收回目光，不敢再看了。
方曉蘭拉了拉楊妮兒的袖子：
“行了，別管她們。”
楊妮兒轉過頭來，臉上的表情從兇巴巴變成了心疼，蹲在方曉蘭桌邊，壓低聲音：
“你媽平時也這樣嗎？我是說，她經常打你？”
方曉蘭沉默了一瞬。
原主挨過多少次打，她不知道。但昨天那一巴掌，是她自己挨的。
“偶爾。”
方曉蘭說。她不想多說，也不想讓楊妮兒太擔心。
楊妮兒咬了咬嘴唇，還想再問什麼，方曉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：
“老師快來了，你先回座位吧。”
楊妮兒張了張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，站起來，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但她坐下之後，還是忍不住往方曉蘭那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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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曉蘭低著頭，翻著課本，左臉上的紅腫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
楊妮兒看了好幾秒，才收回目光，把書包從桌上拿下來，塞進桌洞裡。
她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不少，桌洞“砰”的一聲響，旁邊的同學都看了她一眼。
楊妮兒沒理他們，趴在桌上，下巴擱在胳膊上，眼睛盯著方曉蘭的後腦勺，心裡那股憤憤不平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去書店看書是好事，好事還挨揍，這是什麼道理？
她決定明天一定把藥膏帶來。
方曉蘭坐在座位上，目光落在課本上，但腦子裡在想別的事。
她剛才說“去書店看書忘了時間”——這個理由是她臨時編的，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。
出版社旁邊確實有一家書店，不大，門麵灰撲撲的，但裡麵書不少。
她路過的時候看見過，隻是沒進去過。
以後可以真的去那裡看看，多了一個去處，也多了一個借口。
方曉蘭又在腦子裡把剛才說的話過了一遍，確認沒有什麼破綻。
去書店看書——這是一個很安全的理由。
這個年代，愛看書的孩子，大人隻會誇，不會罵。
但她媽罵了，還打了，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她媽不講道理。
同學會覺得她可憐，老師會覺得她委屈，但誰也不會去求證。
誰會為了一個同學挨打的事，跑到她家去問她媽“你是不是因為孩子看書打她了”？沒人會。
這個理由，既能解釋臉上的傷，又能為她接下來的計劃鋪路。
方曉蘭打算在這個月底的測驗裡，把成績提上去——不，不是提上去，是要考出比原主好很多的成績。
她要讓所有人都看見，方小蘭的成績突然變好了。
但成績突然變好，總得有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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