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小蘭，你剛才問石大爺那個問題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方曉蘭麵不改色：“隨便問問。”
楊妮兒歪著頭看了她兩秒，也沒再追問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。
兩個人走了一段路，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。
楊妮兒家在左邊，方曉蘭家在右邊。
楊妮兒正要走，方曉蘭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。
“妮兒，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楊妮兒愣了一下：“什麼事？”
方曉蘭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：
“今天我拿錢買書的事，別跟任何人說。”
楊妮兒眨了眨眼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瞭然。
她雖然平時嘰嘰喳喳的，但又不是傻子。方曉蘭在方家是什麼情況，她多少知道一些。
不受寵的丫頭，手裡有錢，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對方曉蘭沒好處。
楊妮兒點了點頭，聲音也壓低了：“放心，我誰也不說。連我媽都不說。”
方曉蘭心裡一暖：“謝謝你，妮兒。”
“謝什麼謝啊！”
楊妮兒擺擺手，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樣子，“咱倆誰跟誰？走了啊，明天見！”
“明天見。”
方曉蘭目送楊妮兒走遠，才轉身往家走。
她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身後的巷子空蕩蕩的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方曉蘭收回目光，加快腳步往家走。
她沒有注意到，在巷口的拐角處，一個人影靠在牆上，後背貼著冰涼的磚牆，呼吸壓得極低極緩，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貓。
林紅梅。
她的手攥著挎包帶子，指節泛白。
今天放學後，她沒有直接回家。
在走廊裡看見方曉蘭和楊妮兒一起走的時候，她就決定跟上來看看。
不是好奇，是——她自己也說不上來。
就是覺得不對勁。
方小蘭最近的變化太大了。
上課回答問題越來越積極，成績越來越好，連走路的樣子都不一樣了——以前低著頭縮著肩膀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；
現在腰背挺得直直的，步子不緊不慢，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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