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再次爭吵
方曉蘭從廢品回收站出來，擡頭看了一眼天色。
再過不久，天就全黑了。
方曉蘭抱著那摞書，跟楊妮兒在十字路口分開，目送楊妮兒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才轉過身，往家的方向走。
走了一段路後，方曉蘭往四周看了看——
確認無人後，拐進路邊一條僻靜的巷子，意念一動，那摞書消失在手中，穩穩噹噹地落在空間裡。
手上輕鬆了。
方曉蘭甩了甩胳膊，從空間裡取了一個肉包子。
包子冒著熱氣，麵皮鬆軟，肉餡鮮香。
方曉蘭三兩口吃完一個，又從空間裡取了個雞蛋，繼續吃。
吃完了，又沖了半碗紅糖水，慢慢喝完。
胃裡暖洋洋的，整個人都舒坦了。
現在肚子飽了，身上暖了，回去就算沒飯吃，方曉蘭也不在乎。
她本來就沒指望方家給她留飯。
穿越過來這些天，方曉蘭早就看明白了——在這個家，她就是最不受待見的那一個。
幹活最多，吃得最少，挨罵最多，關心最少。
原主能活到十四歲，已經是命大了。
方曉蘭加快腳步往家走。
走到家附近巷口的時候，天已經全黑了。
巷子裡黑黢黢的，隻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一點昏黃的煤油燈光，在暮色中暈開一小片暖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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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曉蘭快步走進巷子，走到家門口，推開院門。
院子裡亮著燈——竈台是冷的。
方曉蘭的目光在竈台上掃了一圈，心裡有數了。
飯已經吃完了。
回來晚了，沒人給她留飯。
意料之中的事。
方曉蘭收回目光，擡腳往屋裡走。
剛走到堂屋門口，門簾從裡麵掀開了。
方小青探出頭來，看見方曉蘭，嘴角一撇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：
“喲，還知道回來啊？”
方曉蘭沒理她，繼續往裡走。
方小青跟在後麵，嘴就沒停過：
“我說方小蘭，你最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？放學就跑，人影都摸不著。
回來這麼晚，三姐忙活做飯，你倒好，連飯點都不踩著——”
方曉蘭掀開門簾，進了堂屋。
方小青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堂屋裡，方母坐在桌邊，嘴角往下撇著，臉色鐵青。
方父也在。三姐方衛紅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拿著一本課本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二哥方衛軍和大姐方小娟不在堂屋。
桌上擺著幾個空碗和盤子，碗底還殘留著一點菜湯和糊糊的痕跡。
筷子橫七豎八地擱在碗沿上。
已經吃完了。
沒留一點。
方曉蘭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，收回目光，轉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方母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，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股子壓了很久的火氣。
方曉蘭腳步頓住，沒轉身。
“我問你，”
方母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，“你今天又去哪兒了？”
“學校。”方曉蘭隨口敷衍。
“學校？”
方母三兩步走到方曉蘭麵前，仰著臉瞪著她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
“放學這麼久了，你在學校幹什麼？學校是你家啊？天天賴在那兒不回來？”
“寫作業。”
“寫作業？”
方母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，尖得能穿透屋頂，
“你騙誰呢？你三姐她們怎麼不用寫那麼久？就你金貴？”
方曉蘭轉過身，看著方母。
那一眼很平靜，平靜得讓方母心裡發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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