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出去一趟。”
方曉蘭愣了一下，轉過頭。
二哥方衛軍從堂屋走出來，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褂子，頭發梳得油光鋥亮，手裡拎著那個布挎包。
方母的眉頭又皺起來了：“你也出去？今天家裡什麼事你不知道？”
方衛軍撓了撓後腦勺，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，但語氣還算穩：“去同學家，約好的。上周就說好了。”
方母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了看方衛軍，又看了看方曉蘭，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。
“你們倆倒是商量好了。”
方母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味道，不是生氣，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，
“行行行，都去都去。最好中午都回來，別讓我一個個叫。”
方衛軍胡亂地點了點頭，“嗯”了兩聲，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敷衍。
方曉蘭站在旁邊，看著方衛軍這副模樣，心裡有點詫異。
二哥要出門？去同學家？
她怎麼記得二哥上次也說過“去同學家”，結果去了黑市？
方曉蘭的目光在方衛軍臉上停了一瞬，方衛軍感覺到了，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對上的那一刹那，他迅速移開了，把挎包往肩上一甩，抬腳就往外走。
方曉蘭正要跟上去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，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一個兩個都要出去。”
方曉蘭腳步一頓。
大姐方小娟站在堂屋門口，手裡攥著那塊擦桌子的抹布，指節泛白。
她的臉色很不好看，嘴角往下撇著，目光在方曉蘭和方衛軍的背影上掃來掃去，帶著一股子壓都壓不住的怨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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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東一會兒就來，你們倒好，一個個往外跑。”
方小娟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刺，
“家裡這麼多事，你們不幫忙也就算了，連麵都不露。像什麼話？”
方曉蘭沒接話。
方衛軍也沒接話。
方小娟見沒人理她，臉色更難看了，手裡的抹布攥了又攥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還想說什麼。
方曉蘭沒給她機會。
她加快腳步，幾乎是擦著方小娟的身邊走了過去，頭都沒回。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又“吱呀”一聲關上了。
方曉蘭站在巷子裡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方衛軍已經走出好幾步了，步子邁得很大，走得很快，像是在趕什麼。
方曉蘭跟上去，走在他後麵，隔著十來步的距離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方曉蘭看著前麵方衛軍的背影，心裡那股詫異還沒散。
二哥今天怎麼這麼巧也要出門？
是真去同學家，還是又去黑市？
方曉蘭正想著，前麵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一個人影從拐角處轉出來，腳步輕快，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。
是個姑娘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乾乾淨淨的。
方曉蘭在原主的記憶裡翻了翻——王小玲，附近的鄰居。
王小玲一拐過彎，眼睛就亮了。
“衛軍哥！”
王小玲的聲音脆生生的，帶著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歡喜，小跑著迎上來，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，
“你這麼早去哪兒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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