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不期而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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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曉蘭跟著方衛軍的背影走出巷口，本想找個岔路分開走。
但方衛軍走得快，她也走得快，兩人一前一後，誰也沒開口。
再次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，方衛軍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二哥回過頭，看了方曉蘭一眼。
那一眼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——像是在猶豫什麼，又像是在試探什麼。
“老四，你跟楊妮兒約在哪兒？”
方曉蘭心裡一動，麵上不顯：“前麵，百貨商店那邊。”
方衛軍點了點頭，沒再問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。
又走了幾十步，方衛軍忽然停下來，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
“老四，上次你說的話……我記住了。”
方曉蘭腳步頓了一下，不知道二哥怎麼突然跟她說這個。
方衛軍沒等她回答，加快腳步拐進了左邊的一條巷子，頭也沒回，很快就消失在巷口。
方曉蘭站在原地，看著方衛軍消失的方向，心裡那股詫異還沒散。
他這是……真去同學家了？還是去別的地方？
方曉蘭不知道，也懶得管。該提醒的提醒了，聽不聽是他的事。
方曉蘭收回目光，加快腳步往百貨商店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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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妮兒約她在百貨商店門口碰頭，說好了。
方曉蘭穿過兩條街，拐上大路，遠遠就看見百貨商店那棟灰色的樓房了。
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。
方曉蘭一眼就看見了楊妮兒。
楊妮兒站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，穿著一件碎花裙，頭發紮成兩條辮子，辮梢係著兩根紅色的頭繩，在一群人堆裡格外顯眼。
她正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，看見方曉蘭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小跑著迎上來。
“小蘭！你來了！”
楊妮兒跑到方曉蘭麵前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又驚又喜的勁兒，
“我還以為你又要被家裡絆住了呢！”
“怎麼會？”
方曉蘭笑了笑，“說好了陪你來百貨商店，我還能跑了不成？”
楊妮兒嘿嘿笑了兩聲，挽住方曉蘭的胳膊，兩個人往百貨商店門口走。
方曉蘭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今天隻能陪楊妮兒逛了，可惜她表麵上是不能買東西的。
在楊妮兒麵前，她方曉蘭手裡可沒什麼錢。
上次去廢品回收站給的那幾毛錢還可以說是家裡人給的、她攢下來的。
雖然她上次囑咐過楊妮兒不要對其他人說，但方曉蘭知道，就算說了也沒事。
幾毛錢的事，誰會在意？
但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要是她“買”了什麼東西，楊妮兒回去跟她媽一說，她媽再跟別人一說，傳來傳去傳到方母耳朵裡——
方母那個性格，非得刨根問底不可。
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“誰給你的？”
“你是不是在外麵乾什麼了？”
每一個問題都是一顆雷。方曉蘭不想給自己找麻煩。
所以今天，她就隻能當個陪客。
看楊妮兒買，看楊妮兒高興，她就在旁邊看著，什麼都不買。
方曉蘭在心裡又記了一筆：下次不隨意答應別人什麼了。
上次楊妮兒說“下周陪我去百貨商店”，她隨口應了，沒想到楊妮兒記得這麼牢。
方曉蘭自己是那種答應別人的事一直沒有辦，不然會心裡不舒服的人。所以
為了自己念頭通達，方曉蘭隻好來了。
也好，這樣才有借口出來，不然方母也不會同意。
到時候和楊妮兒分開，也有時間。至於方母說的中午會去，那是跟二哥說的，跟她又沒關係，她一個小丫頭在家人的眼中也當不了靠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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