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 針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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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曉蘭跟著淩越和柯小六往山下走。
柯小六在前麵帶路，嘴裡斷斷續續地補充著剛才沒說完的話：
“周連長讓所有在山上的人都下去——養蜂場的郭師傅已經先一步被叫下去了——淩哥，你說會不會是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淩越說。
柯小六立刻閉上了嘴。
方曉蘭看了淩越一眼。
快到山腳的時候，喧嘩聲傳過來了。
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說話聲，是一群人。
嘈雜的、此起彼伏的喊叫聲。
方曉蘭拐過最後一排白樺樹，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遠遠看去隊部辦公室前站滿了人。
中間空出一大片地方，站著二十幾個戴紅袖章的人。
紅袖章！方曉蘭心裡咯噔了一下！
方曉蘭趕緊跑了過去，越過身邊的淩越和柯小六。
杜紅玉站在人群正中間。
她的頭發散了幾縷下來，左邊臉頰上有一道紅印子，衣領也是歪的。
“杜紅玉！你老實交代！”
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杜紅玉麵前，手裡舉著一本紅皮筆記本，聲音又尖又響，像鐵勺刮鍋底，
“你去年提第九生產隊指導員的時候，走的是誰的門路？你跟場部誰有關係？說！”
杜紅玉抬起頭。
“我沒有走任何人的門路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
“我的任命是場部正式下文批準的，檔案裡有記錄，你們可以查。”
“查過了！”
中年男人把筆記本往她臉上一摔，紙頁嘩啦啦地響，
“有人舉報你利用職權安插親信！那個方小蘭——
剛來不到一個月，一來就當倉庫管理員，住單間，不用下地——這不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杜紅玉說，
“方小蘭同誌身體不好，有醫院證明，不適合下地勞動。
後勤倉庫需要人，她有能力，我安排她接老劉頭的班。這符合組織程序。”
“符合程序？”
旁邊一個女人尖聲笑了起來，聲音像指甲劃過玻璃，
“什麼程序？你跟她什麼關係？她是不是你家親戚？是不是你收了好處？”
“她不是我親戚。我沒有收任何好處。”
“放屁！”
人群裡忽然炸出一聲喊。
方曉蘭轉過頭。
李盼盼從人群裡擠了出來。
她的眼睛亮得嚇人，顴骨上浮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，整個人像一隻終於逮到獵物的野貓。
“我可以作證！”
李盼盼走到人群中央，轉過身麵對著圍觀的知青們，聲音又尖又亮，
“方小蘭從來沒下過地！我從她來的第一天就覺得不對勁！
憑什麼我們天天起早貪黑下地乾活，她一來就坐辦公室？憑什麼我們住筒子樓六個人擠一間，她一個人住單間？”
她越說越快，唾沫星子從嘴角飛出來，
“我問過杜指導員，杜指導員說她身體不好——身體不好還能在倉庫裡搬東西？
身體不好還能往山上跑？我看她比誰都精神！就是裝的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李盼盼！我看是你自己不想下地！”
方曉蘭很生氣，李盼盼這是想把自己搞死！
“你說我裝的，你是醫生嗎？你有證據嗎？”
方曉蘭閃過一絲冷光，她看到現在人群後方的蘇紅葉，知道李盼盼是被蘇紅葉拿來當槍使。
方曉蘭掃到旁邊孫芸和自己一起來的知青。
孫芸看見自己眼神掃過來，也低頭躲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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