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著她：“問了你會走。”
方曉蘭感覺自己心裡那層現代人慣用的插科打諢的殼裂了一道縫。
她本來想說“你這人怎麼這麼軸”，話到嘴邊咽回去了。
她往前又蹭了半步，近到能聞見他棉襖上淡淡的柴火味。
“淩越，你早點回來。”
淩越的耳朵尖紅了一截，嘴唇動了動：
“嗯。”
方曉蘭看了一眼淩越那雙還泡在水裡沒動的手，突然逗他：
“你在泡手？”
淩越低頭一看，自己攥著洗碗盆邊緣的手和碗都泡在水裡。
他立馬把手抽出來甩了甩：
“……馬上。”
方曉蘭忍不住笑了一下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“方曉蘭。”
她停住了，沒回頭。
淩越的聲音從她背後追過來：“那個薄荷糖，明天吃。”
方曉蘭站在門口，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下去。“知道了。”
她拉開門出去了。
回到西屋躺下之後，方曉蘭從兜裡掏出那顆薄荷糖，臉有些發紅。
手中更是把糖翻了個麵，又翻了回去。
然後她躺下來，翻滾幾下，嘴裡喊“清醒點”。
第二天天沒亮淩越就走了。
早飯之後，方曉蘭在養蜂房裡查看蜜蜂情況，突然聽到山路拐角就傳來腳步聲，就走了出來——
噔噔噔，踩著積雪又急又密，柯小六衝進院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一跤。
“方知青！周連長讓你馬上下山！隊部開會！”
方曉蘭正在洗手：“什麼會？”
“采購員組織的！”
柯小六直起腰，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就是新來的那個叫周雪梅的采購員！她說各隊采購物資總跑空趟，提議把大家聚起來列個章程。
連長一聽覺得有道理，就把附近幾個隊的人都叫過來了。
連長說你們養蜂場需要什麼也報上去，讓你下去說一聲！”
方曉蘭往缸裡撩水的手頓了一下，心裡第一反應是：
來者不善！
但這是個正經事，自己不去反而顯得不對勁。
方曉蘭把手上的水甩了甩：“走。”
下山的時候柯小六在旁邊絮叨，方曉蘭“嗯”了一聲沒接話。
隊部門口已經站了幾個人，她推開進去的時候周雪梅正坐在周連長旁邊的位置上，麵前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。
“方知青來了。”
周雪梅先開了口，一副熱情的模樣，
“快坐。”
方曉蘭低頭掃了一遍，抬眼看了周雪梅一下，對方正看著她，嘴角噙著笑。
她心裡吐槽，真會演戲！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。
但麵上沒露出什麼，像是完全忘記周雪梅陷害她的事——
當然她不可能真的忘，隻是不打算在這裡翻舊賬。
“好，”
方曉蘭說，
“我把養蜂場的需求報給你。”
她接過周雪梅遞來的筆，在筆記本最後一頁寫了兩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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