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暗紅。
“你的這張是中心。”
宋修武的聲音沉沉地壓下來，手指在圖紙中心那個圓圈上點了點，
“沒有這張，他們手裡那四張拚在一起也看不出通道出口在哪。”
慕言川站在辦公桌側麵，接了一句：
“他們手裡有三張真圖，張大明手裡私藏了一張，加起來四張，就差中心這張。”
宋修武把圖紙碎片小心地收進一隻新牛皮紙信封裡，封好口，推到辦公桌中央：
“你打算怎麼讓他們‘拿到’這塊？”
慕言川從內兜裡抽出一張折好的紙，在桌麵上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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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份手繪的等高線圖，紙張做舊過，邊角用茶水浸過又晾乾，畫風跟真圖紙幾乎一模一樣，但出口通道的位置被他改了——
在彩山北麓本該出境的虛線儘頭，他改成了一處斷崖標記。
“做一份假的。”
慕言川說，“以‘省城機械總廠調回的重要檔案’名義送進兵團檔案室。負責接收的人如果心裡有鬼，一定會抄一份遞出去。”
宋修武拿起那張假圖紙，在台燈底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又跟真圖比了比筆跡的走勢，然後擱回桌上：
“仿得像。誰畫的？”
“淩越。”
慕言川側頭看了旁邊一眼。
淩越沒說話。
他靠在牆角的椅子邊上站著，棉襖袖子還挽在小臂上，腰側的傷被新紗布裹住了，但臉色還帶著一層不太自然的白。
宋修武看了淩越一眼，把假圖紙折好放進另一隻信封，跟真圖分開擱著。
“行。就按你說的辦。明天一早，這份假檔案以常規文件名義送進檔案室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拉開抽屜，從最底層抽出一份牛皮紙檔案袋，推過來：
“兵團保衛處半個月前鎖定了三個人，其中一個叫孫大成，三十七歲，檔案室管理員，在兵團乾了六年，負責文件接收和分類。
他能接觸到所有入庫的檔案。這份假圖隻要進了他的手裡，他一定會抄一份往外遞。”
慕言川接過檔案袋掃了一遍：
“讓內鬼自己吞餌，比我們派人送進去乾淨。敵特拿到圖，會以為是他們的人弄出來的，不會起疑。”
宋修武點了點頭，然後話鋒一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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