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6章 先談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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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衛科李乾事跟著方曉蘭進了灶房。
灶膛裡火燒得正旺，整個屋子暖烘烘的。
郭師傅蹲在灶台後麵添柴，見有人進來，悶聲問了一句：
"同誌喝口熱水？"
"不用。問幾句話就走。"李乾事掃了一圈灶房，
"方曉蘭同誌，方便單獨談談嗎？"
方曉蘭與淩越對視一眼。淩越站起來，走出灶房外。
郭師傅也二話沒說，把火鉗往灶台上一擱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：
"我去院子裡劈柴。"他掀開棉簾子出去了。
方曉蘭在灶台邊的矮凳上坐下來，語氣隨意："您問吧。"
李乾事在她對麵坐下，翻開本子，筆尖蘸了墨水：
"周雪梅同誌在審訊中提到一些事，涉及到你。沈排長讓我來核實。"
方曉蘭點了一下頭：
"行。"
"那晚在彩山，你追她的時候，有單獨跟她說過話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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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曉蘭心中猛地一緊，但麵色如常，她一個從現代穿過來的社畜，在職場摸爬滾打四年，麵部表情管理早就刻進本能了。
周雪梅被抓走審訊，她心中早有預料，那天對周雪梅說的話，是她實在沒忍住心中的報複！
說那句話時，自己特意壓低了聲音，並且還運用空間感知附近有沒有人。
當時淩越離她幾步遠，隻有他最可能聽見。
至於其他人，方曉蘭記得沈排長的人分散的較遠，不大可能聽見。
但她不確定保衛科有沒有提前找過淩越，更不確定淩越到底說了什麼。
方曉蘭沒有讓目光往院子的方向飄。
李乾事那雙眼睛緊盯著她的臉，眨都不眨。
正好，自己背負很多秘密，淩越是自己的對象，不知道他能不能……算了，想也沒用。
方曉蘭腦子轉得飛快，現實隻過去幾秒鐘。
她抬起眼，對著李乾事肯定答道："有。"
那個字一出口，李乾事的神情變了。
他眼睛亮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寸，筆尖懸在紙麵上方：
"那你跟她說了什麼？"
方曉蘭搖了搖頭："不是我單獨跟她說。是她單獨跟我說，隻是……”
她頓住了。
"隻是什麼？"
李乾事往前又傾了半寸，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切。
方曉蘭抬眼看了看他，臉上故意露出猶豫：
"李同誌，她對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。恐怕我說出來，您也不信。"
"方同誌，你儘管直說。"
李乾事的聲音穩了穩，
"我們保衛科的，什麼話都聽過。真話假話，我們有自己的判斷。"
方曉蘭點了點頭，然後臉上的表情慢慢變成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。
她偏了一下頭，像是很認真地回憶那晚的情形，：
"她說……我不該活著。我應該是個死人。李同誌，她原話就是這樣的。
反反複複說了好幾遍。我當時追她追得緊，聽見這話心裡也發毛，就沒敢接她的話。"
李乾事的筆動了，在本子上飛快地記。
方曉蘭看著他低下去的頭頂，繼續道，
"我當時沒聽太清，她說得很含糊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"
李乾事筆尖不停，記了滿滿半頁。
方曉蘭等他寫完了，才忽然露出一個有些後怕的表情，聲音也壓低了幾分：
"李同誌，這可不是我說的，都是周雪梅說的。不會把我當成什麼封建迷信抓起來吧？"
李乾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表情裡帶著一絲無奈：
"周雪梅同誌的精神狀態，我們是有了解的。
她的話我們要核實，但方同誌你不用擔心，沒有人因為你轉述了她的瘋話就抓你。"
他合上本子站起來，
"行，我再找淩越同誌問幾句話，他對得上就行。"
方曉蘭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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