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7章 不能隻耍流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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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乾事回到場部的時候,沈排長正蹲在走廊裡抽煙。見人回來,把煙頭碾滅在鞋底,站起來:
"問完了?"
"問完了。"
李乾事把本子遞過去,
"方曉蘭和淩越說的對得上。方曉蘭說那晚追周雪梅的時候,周雪梅邊跑邊喊一些亂七八糟的話——
'方曉蘭不該活著''方曉蘭應該是個死人',反反複複說了好幾遍。
方曉蘭說聽見這話心裡發毛,沒敢接。"
沈排長接過本子翻了兩頁:"淩越那邊呢?"
"淩越說周雪梅摔倒之後自己在喊一些聽不清的話,方曉蘭沒有回應。
兩個人距離不到二十步,說法一致。"
沈排長合上本子,沉默了幾秒。
走廊裡隻有遠處辦公室傳來的電話鈴聲,嗡嗡的,斷斷續續。
"周雪梅那邊什麼情況?"李乾事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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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省城那邊來人看過了。"
沈排長聲音不高,
"確診了,應激性精神障礙。說她的症狀是長期創傷積累,加上逃跑時頭部摔傷,觸發到了極端狀態。
她說的那些話——什麼'上一世''重生''玉佩'——全是精神崩潰下的幻覺和妄想。"
沈排長頓了一下,把本子遞給李乾事:
"周雪梅這條線,到此為止了。她交代的敵特信息已經核實完,剩下的都是瘋話。
方曉蘭那邊,不用再跟了。"
李乾事點了點頭,接過本子轉身走了。
沈排長站在走廊裡,重新點了一根煙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來。
他想起周雪梅在審訊室裡那張慘白的臉,和她反反複複說的那句話——
"方曉蘭知道我的上一世"。
沈排長見過很多犯人,瘋的、裝的、真糊塗的、假清醒的,他基本都能分辨。
周雪梅說那句話的時候,眼裡的恐懼不像假的。
但他也見過另一種犯人——精神徹底垮了之後,把幻覺當真相死咬不放的。
周雪梅屬於哪一種,沈排長心裡沒有答案。
但保衛科的辦案邏輯很簡單:
沒證據,就翻篇。
方曉蘭的說法有淩越佐證,周雪梅的話沒有任何旁證,省城來的專家也下了診斷。
這條線再查下去就是浪費時間。
沈排長把煙抽完,碾滅,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養蜂場。
第二天傍晚,方曉蘭蹲在灶房門口剝蒜。
天冷得厲害,她手指頭凍得發紅。
養蜂場的蜂箱都在空屋裡,門縫用報紙糊得嚴嚴實實。
隔三差五得進去看一眼,免得凍死或者餓死。
特別是今年冬季特別冷,郭師傅都擔心蜜蜂活不下去。
當時空間升級,出現一口井,養蜂場也沒其他活物給她實驗一下,正好有些箱子蜜蜂凍得要活不下去,用空間井水燒開和糖混合喂食,沒想到又搶了回來。
郭師傅不知道怎麼回事,這幾天更冷,蜜蜂精神頭還更足了,讓郭師傅很高興。
方曉蘭剛進去查過,蜂團緊實,動靜正常,暫時不用操心。
她剝完最後一瓣蒜,正要站起來,餘光瞥見淩越從東屋出來,手裡拎著個什麼東西,走到她麵前蹲下。
他彎著腰擺弄了幾下,方曉蘭聽見一陣細碎的零件響動,然後——
滋啦一聲電流雜音,緊接著是一段斷斷續續的唱腔,從一隻巴掌大的鐵殼子裡傳出來:
"……早也盼,晚也盼……"
方曉蘭愣住了:"收音機?"
淩越"嗯"了一聲,“壞了,我看看。”
方曉蘭蹲在那兒盯著那隻收音機。
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這玩意兒要是擺在供銷社櫃台上,說是全新的都有人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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