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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順天府的差票呢?”
“趙銘是王爺的人,差票上蓋的是京兆府的印。”
黛玉掀開車簾一角。
晚霞從西邊的城牆上鋪過來,將整條朱雀大街染成了一片金紅。
“今兒這趟壽宴來得值,二舅母急著借錢辦排場,自己把把柄送到了差票上。”
賈敏看著她,沉寂了一陣。
“你查出來的那些,夠順天府辦案了?”
“還差一截。”
黛玉放下車簾,將手搭在膝頭。
“查賬隻是第一步,順天府拿到的東西會抄送一份到攝政王府。”
馬車輪子碾過青石闆路麵,橐橐的聲響勻勻地傳進來。
賈敏將銀釵重新簪回發間,手指在釵尾的花紋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你跟攝政王的事,你爹知道多少?”
黛玉垂下眼簾,看著自己袖口上那道淺淺的黑印。
“爹知道該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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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知道的是哪些?”
馬車拐進了首輔府的巷口,角門前的燈籠已經點亮了,暖黃色的光透過車簾照進來。
黛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她掀簾下車的時候,穀雨從角門裡迎出來,手中捧著一隻細長的木匣。
“姑娘,半個時辰前王府的甲鋒送來的,說是王爺給姑娘的回信。”
黛玉接過木匣,拇指在銅扣上按了一下,匣蓋彈開一條縫。
裡麵躺著一張折成四折的薄紙,紙上隻寫了六個字:
三驛已布暗樁。
紙的角落裡畫了一個極小的蛛網符號。
黛玉將薄紙折回去,合上匣蓋,轉身往院裡走去。
賈敏站在她身後,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的拐角處,手裡的帕子被晚風吹起了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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