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幾個人也笑了，有的捂著肚子，有的扶著牆，有的笑得直咳嗽。
那個戴眼鏡的瘦高青年——就是考前還在背書的那個——從角落裡探出頭來，臉上的表情比誰都精彩，他張著嘴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“跟……跟野豬學的？”他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。
林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筆試第四題答的什麼？”
眼鏡青年一愣，臉刷地紅了：“我……我答的是……是《孫子兵法》裡的‘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，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’……”
“那你覺得野豬懂不懂《孫子兵法》？”林昭問。
眼鏡青年愣住了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陳賡笑得更厲害了：“你別逗他了！他背書背了三天三夜，你一句‘跟野豬學的’就把他的《孫子兵法》比下去了，他能不懵嗎？”
眼鏡青年推了推眼鏡，小聲問：“林兄，你……你那個答案……真的是跟野豬學的？”
林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猜。”
眼鏡青年愣在原地，嘴巴張著，眼鏡片後麵的眼睛眨了好幾下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走廊上又是一陣笑聲。
旁邊的黃維一直沒有說話，他坐在走廊盡頭的那條長椅上，腰桿挺得筆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目不斜視，像一尊雕塑。
從林昭出來到現在，他一個字都沒說，也沒看林昭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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