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狂？你要是總分第一，也可以狂
林昭敬了一個禮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他的步伐很穩，和進來時一樣，沒有因為剛才那一番對話而腳步發飄，也沒有因為何應欽那兩個字而慌張。
他走到門邊，伸手握住門把手。
就在這時候，身後傳來何應欽的聲音。
不是對他說的，是對王柏齡和陳誠說的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這個人，我要了。”
王柏齡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：“敬之，你這也太急了吧？後麵還有十幾個人沒麵呢，你就定了？”
“不用看了。”何應欽說。
“不用看了？”王柏齡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，“你什麼意思？後麵那些人裡萬一有更好的呢？”
“不會有了。”何應欽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早就確定的事，“筆試第一，體能第一，麵試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麵試也第一。”
王柏齡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一聲：
“行吧，你是主考，你說了算。不過我可得提醒你，這個人沒有推薦信，底子也不幹凈——一個種地的，哪來的這些東西？你不怕——”
“怕什麼？”何應欽打斷了他。
“怕他來路不明。”王柏齡的聲音壓低了一些，但林昭還是聽得很清楚。
“萬一他是——”
“他是奉化溪口人。”何應欽說。
“奉化溪口又怎樣？”王柏齡不依不饒。
“奉化人就不是人了？奉化人就不會有問題了？”
何應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林昭微微一怔的話：
“你注意到他最後那句話了嗎？”
“哪句？”王柏齡問。
“‘一個士兵最大的忠誠，不是盲從，是死在衝鋒的路上。’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“這話……”王柏齡的語氣變了，變得有些複雜。
“這話說得太重了。不像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能說出來的。”
“所以我說，這個人，我要了。”
何應欽的聲音很淡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一個能把生死想明白的人，上了戰場，比一百個隻會喊口號的人管用。”
陳誠的聲音這時候插了進來，很輕，但很清晰：“何部長，我記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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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記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的每一句話。”陳誠說，“從‘沒有退路的人比任何人都想贏’，到‘死在衝鋒的路上’。”
王柏齡“嘖”了一聲：“辭修，你記這個幹什麼？”
陳誠沒有回答。
何應欽也沒有追問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林昭的手還握在門把手上，他站在那裡，聽完了最後這幾句話，然後輕輕轉動把手，推開了門。
他的腳步沒有停，他走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走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臉上。
那目光和進去之前不一樣了，進去之前，那些目光裡有好奇、有嫉妒、有審視、有期待——但現在，那些東西都還在，隻是多了一層東西。
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像是敬畏。
又像是某種隱隱的預感。
走廊上安安靜靜的，沒有人說話，十幾個考生擠在一條不寬的走廊上，有人站著，有人坐著，有人靠在牆上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林昭臉上。
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然後陳賡第一個沖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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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樣？”他一巴掌拍在林昭肩膀上，力氣不小，“問了你什麼？快說快說！”
林昭看了他一眼：“沒什麼。就問了幾句話。”
“幾句話？”陳賡瞪大眼睛，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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