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該搶還是搶，該殺還是殺。他在西北搞的那些名堂，什麼‘毀神像’、‘禁纏足’，老百姓不買賬。他的兵餓著肚子，能打仗嗎？不能。”
“閻錫山在山西，守著那條破鐵路，誰也不得罪。他在山西修了窄軌鐵路，外麵的火車開不進去，裡麵的火車開不出來。
什麼意思？就是關起門來當土皇帝。日本人不打他，我們不打他，軍閥也不打他，他就安安穩穩地在山西待著。山西的老百姓，餓不死，也吃不飽。就那麼吊著。”
“還有四川那幫人，劉湘、楊森、劉文輝、鄧錫侯——二十多個軍閥擠在一個省裡，今天你打我，明天我打你，打完了坐下來喝酒，喝完了再打。
四川是天府之國，物產豐富，老百姓卻窮得吃不起飯。為什麼？因為全被這些軍閥搶去養兵了。一個省，幾十個軍閥，幾十萬軍隊，誰養的？老百姓養的。”
他擡起頭，看著林昭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無奈，是一種被現實磨出來的、冷冰冰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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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人，哪一個是真正想統一的？沒有。張作霖想在東北當皇帝，吳佩孚想當北洋老大，孫傳芳想保住他那塊地盤，閻錫山想關起門來過他的小日子。
他們每一個人都口口聲聲說‘國家統一’，轉過身去就跟外國人要槍要炮。日本人的槍，英國人的錢，美國人的顧問——誰給得多，他就跟誰走。”
他忽然停下來，盯著林昭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能當軍閥嗎？”
“有兵。”林昭說。
“對，有兵。”
蔣校長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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