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永琪醒來的時候，頭疼得像要裂開。他躺在床上，看著頭頂的帳子，發了很久的呆。他翻了個身，看見小燕子坐在窗前，手裡拿著一本賬冊，安安靜靜地看著。陽光照在她身上，給她月白色的衣裳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“小燕子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昨晚……”
“五阿哥醒了？”小燕子放下賬冊，轉過頭看著他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，“昨晚你喝多了，我讓人把你扶到床上歇著了。現在好些了嗎？”
永琪看著她，看著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昨晚發生了什麼？他不記得了。可他記得她的手，記得她沒有推開他。他以為那是她開始接受他的信號，可現在看著她那雙眼睛，他忽然不確定了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坐起來，穿好衣裳，走到她麵前，想說什麼，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他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他走之後，小燕子放下賬冊，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那裡還是平坦的，什麼都沒有。可她有一種預感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。她覺得，那裡已經在孕育一個新的生命了。
“明月，”她喊了一聲。
明月從外麵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紅棗桂圓湯，熱氣騰騰的，散發著淡淡的甜香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讓廚房每天燉一盅補湯。紅棗、桂圓、枸杞、阿膠，什麼都行。我要好好養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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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連忙應聲：“是，福晉！奴婢這就去吩咐！”
小燕子端起紅棗桂圓湯，喝了一口。甜絲絲的，從喉嚨一直滑到胃裡，暖洋洋的。她放下碗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陽光。陽光很好，暖洋洋的，照在她身上，驅散了一夜的寒氣。
她在等。等那個孩子來。等那個孩子來了，她就可以徹底放手了。放手讓永琪去追，去悔，去痛。而她，帶著孩子，過自己的日子。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，再也不用等任何人的回頭。
窗外，桃花開了。粉白的花瓣在風裡輕輕飄落，像一場無聲的雪。她看著那些花瓣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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