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自己心裡有數。她記著日子呢。月事已經過了七天沒來，這在從前從來沒有過。她的月事一向準，前後不差兩天，從沒遲過這麼久。
那天傍晚，她把明月叫到跟前，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去請個大夫來。別驚動旁人，悄悄的。”
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連忙應聲，轉身出去了。
大夫姓王，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先生，頭髮花白，戴著老花鏡，脈枕往桌上一放，搭上小燕子的手腕，閉著眼睛摸了好一會兒。小燕子坐在那裡，安安靜靜的，臉上沒有任何錶情，可她的手指，在袖子裡慢慢攥緊了。
王大夫睜開眼，退後一步，躬身行禮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喜氣。
“恭喜福晉，是喜脈。已經一個多月了。”
明月差點叫出聲來，捂著嘴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小燕子卻隻是點了點頭，聲音淡淡的，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。
“賞。”
王大夫千恩萬謝地走了。他走之後，小燕子一個人坐在窗前，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。還是平坦的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可她知道，那裡有了。一粒種子，在她身體裡紮了根，發了芽。那是她的孩子，隻屬於她的孩子。
她伸手摸了摸肚子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那笑意很輕，很淡，可這一次，到了眼底。
“福晉，”明月哭著跪在她麵前，聲音哽咽，“您終於有了！您終於有了！”
小燕子低頭看著她，看著她哭得稀裡嘩啦的樣子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。不是高興，也不是不高興，是一種很久沒有過的、被人真心實意地惦記著的感覺。
“起來吧。”她伸出手，把明月拉起來，“別哭了。去把消息告訴五阿哥。”
明月愣了一下：“告訴五阿哥？”
“告訴他。”小燕子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晚霞上，“這是他的孩子，他應該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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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琪是從順子那裡聽到消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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