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第53章
宮裡傳來消息
老佛爺身子欠安，想見見晴兒。
晴兒接到消息的時候，正和蕭劍在院子裡喝茶。春末的陽光透過海棠樹的枝葉，斑駁地灑在石桌上，那一盞雨前龍井正裊裊冒著熱氣。她放下茶盞，瓷底磕在石麵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蕭劍以為她沒聽見。然後，她緩緩擡起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蕭劍，我得進宮。”
蕭劍看著她，目光深沉。他的眼裡有心疼，有不舍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他伸出手，緊緊握住了她的手，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。
“我陪你。”
晴兒輕輕搖了搖頭，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卻溫柔的笑。
“你進不去的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宮門深似海，不是誰都能進的。我一個人去就行了。老佛爺撫養我長大，對我有恩，如今她病了，我不能不去。”
蕭劍沒有再說話，隻是握著她的手，更緊了一些，彷彿想把自己的力量都傳遞給她。
晴兒進宮的那天，天氣極好。
萬裡無雲，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，驅散了清晨殘留的最後一絲寒意。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旗裝，顏色素凈，不施粉黛，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，隻用一支白玉簪別著。那支簪子，還是當年離開皇宮時，老佛爺親手給她的。
她站在宮門口，朱紅的高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蕭劍站在遠處的柳樹下，遠遠地看著她，沒有走近。風吹起他的衣擺，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守望著他的全世界。
晴兒對他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安撫。然後她轉過身，一步一步，走進了那座曾經困住她半生的深宮。
慈寧宮裡，藥味濃鬱。
老佛爺確實老了。
那個曾經威嚴不可一世、掌握著後宮生殺大權的老人，如今頭髮白了一大片，臉上的皺紋像乾裂的樹皮，精神也大不如前。她半靠在床頭，看見晴兒進來，渾濁的眼眶忽然紅了，顫顫巍巍地伸出手。
“晴兒…你來了。”
晴兒快步走過去，跪在床邊，握住老佛爺那隻乾枯的手，眼眶也忍不住紅了。
“老佛爺，晴兒來看您了。”
老佛爺摸著她的頭，動作遲緩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從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，帶著無限的憐愛。
“晴兒，你瘦了。在外麵…吃苦了吧？”
晴兒搖了搖頭，強忍著眼淚，笑著說：“沒有。蕭劍對我很好。我們在雲南過得很自在，每天都看山看水，吃得好，睡得香。”
老佛爺看著她，看著她臉上那發自內心的、舒展的笑容，那是她在宮裡從未見過的神情。她忽然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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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就好…過得好就好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有些渙散，聲音低了幾分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晴兒，你說，哀家是不是做錯了？當初…是不是不該把知畫賜給永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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