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的語氣很平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從日料店那晚開始，到天賜酒店，到蘇晴在你公司說的那些話，到昨晚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這中間，你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沈月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依然沒有抬頭。
“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“心疼我了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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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終於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眼睛裡沒有淚光，沒有委屈，甚至沒有期待。
是一種很乾淨的、幾乎可以稱作涼薄的平靜。
“周誠，你搞清楚一件事，”
她說，“我和你之間，從頭到尾都是交易，你用錄音威脅我上的床，第一次在天賜酒店，我恨你恨得想掐死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蘇晴在公司說的那些話，每一個字都是你告訴她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沒見紅讓人倒胃口、身子寡淡無味太慫了、掃興極了。”
沈月一字一字地重複，“這些話，是你說的。”
周誠沒點頭也沒否認。
“你讓她來羞辱我，然後你給我轉十萬。”
沈月說，“就跟打賞一樣。”
“那你收了。”
“我當然收了。”
沈月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，“我為什麼不收？你打我一巴掌，再給我一顆糖，我嫌甜嗎？我不嫌，我從小就學會了這件事，挨了打就接著，有糖就吃，沒糖就忍著。”
周誠看著她。
沈月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。
她太擅長這個了。
擅長把所有的情緒藏在一張完美的麵具底下，隻露出她想讓你看到的那一麵。
但周誠注意到，她放在桌上的左手食指在輕輕地刮著杯壁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力度很輕，指甲劃過陶瓷的聲音幾乎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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