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字說完，巷子裡安靜到隻剩風聲。
周誠站直身體，拿起搭在欄杆上的毛巾搭到肩上，開始往小區門口走。
“你在鋪子等我。”
“你來乾嘛？”
“當麵說。”
周誠掛了電話。
他走到小區地下車庫，打開奔馳E300L的車門坐進去，發動引擎，拉了安全帶。
導航顯示老沈機修，車程二十三分鐘。
他點了導航，右手握方向盤。
車駛出地庫，彙入主路車流。
陽光打在擋風玻璃上，周誠眯了一下眼。
他踩了一腳油門，車速提到八十。
二十三分鐘後，老城區的巷口，一台改裝川崎停在路邊。
沈雪凝倚著牆，手裡轉著一個銀色打火機，看見黑色奔馳拐進來，把打火機收進兜裡，麵無表情地走過來。
周誠搖下車窗。
“上車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醫院，掛號。”
沈雪凝站在車窗外，低頭看著他。
機修鋪裡，沈父拎著扳手走到門口，看見那輛奔馳，又看見自己女兒站在車窗外一動不動的樣子，抬手擦了把額頭的機油，嘀咕了一句。
“又來了。”
沈雪凝彎腰，一隻手撐在車窗框上，湊近周誠。
“我說了不是找你要錢。”
周誠偏過頭看她。
兩人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，沈雪凝的眼睛很黑，睫毛很翹，眼底有一點碎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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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周誠說，“但你爸的腰不能拖，上車，先去省人民醫院骨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掛號費我出，手術費我出，康複費我出。”
沈雪凝咬著下唇沒說話。
“借別人的也是借，借我也是借。”
“借完你還就是了，給你爸的東西都帶著，我們先去辦住院。”
周誠把副駕駛的車門從裡麵推開。
沈雪凝站在原地，下午三點的陽光從巷口斜照進來，打在她側臉上。
她轉身朝機修鋪喊了一嗓子：“爸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沈父頭也沒抬：“幾點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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