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……若有不長眼之輩,以為趙某離家,便覺趙家可欺,行那落井下石、趕盡殺絕之事……”趙光義聲音依舊平靜,但雅間內的溫度,卻彷彿驟然下降了幾分,一股無形的、冰冷沉凝的氣息,以他為中心,悄然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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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清瑤隻覺呼吸微微一窒,周身寒意陡生,彷彿瞬間置身於臘月冰窟!她心中駭然,這股氣息……遠超淬體境!甚至比她父親王守業(練氣三層)全力釋放威壓時,更加凝實、更加冰冷、更加……令人心悸!這是……練氣中期?還是更高?
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維持著麵上的鎮定,隻是眼神已變得無比鄭重。
趙光義緩緩擡起右手,伸出食指。指尖之上,一縷淡白中流轉著月華清輝、凝實如液態的靈力緩緩溢出,並未離體,隻是在指尖三寸範圍內,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轉、變幻,時而化作一麵微縮的、近乎透明的冰盾,時而凝成一道細微卻鋒銳無比的月牙光刃,時而又散作點點冰晶寒芒,最終重新歸於指尖,沒入體內。
整個過程無聲無息,卻帶著一種玄奧莫測的韻律與令人靈魂都感到刺痛的寒意。
“趙某雖遠行,但並非一去不回。”趙光義收回手,那股冰冷的威壓也隨之消散,雅間內溫度恢復正常,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。但他的聲音,卻比之前更加清晰、更加冰冷地傳入王清瑤耳中:
“若趙家安好,我自感念王家之情。他日歸來,必有厚報。若趙家……有絲毫不測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冰錐,刺入王清瑤眼中:
“無論兇手是誰,背後站著誰,趙某必不遠萬裡,踏血而歸。屆時,莫說清河縣,便是這千裡之地,也未必夠血償。”
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鐵,砸在人心頭。沒有疾言厲色,沒有怒火滔天,隻有一種平靜到極緻的冰冷與決絕,卻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膽寒。
王清瑤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。她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。眼前這個青年,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需要借王家之勢、謹慎周旋的採藥少年。他已然擁有了說這話的底氣和……實力!那精純凝實到可怕的靈力,那收發由心的掌控,無不顯示著他的深不可測。這樣的人,若真成了敵人,絕對是王家無法承受的噩夢!
“公子言重了!”王清瑤立刻起身,斂衽一禮,語氣無比鄭重,“趙家與我王家乃通家之好,又有合作之誼。公子放心,隻要我王家在一日,必保趙家上下平安,絕不容任何人欺辱!此諾,天地可鑒!”
她必須表態,也必須將趙家牢牢綁在王家這輛戰車上,至少,不能成為敵人。
趙光義看著王清瑤,緩緩點了點頭:“有小姐此言,趙某便放心了。臨別無以為贈,此物,便留給小姐把玩吧。”
他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,放在桌上,推了過去。
王清瑤接過,打開一看,裡麵是一枚龍眼大小、通體幽藍、散發著精純寒氣的晶體——正是當年從冰晶狐體內所得的那枚一階下品妖核。此物對修鍊陰寒功法者有益,雖不算特別珍貴,但在這清河縣也是罕見之物。
“這……太貴重了。”王清瑤有些意外。
“區區玩物,不及小姐情誼。”趙光義站起身,“時辰不早,趙某還需回去準備行裝,就此別過。小姐,保重。”
“公子保重!一路順風!”王清瑤也起身相送。
目送趙光義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,王清瑤才緩緩坐回椅中,感覺渾身都有些脫力。她拿起那枚冰晶狐妖核,觸手冰涼,其中精純的寒氣讓她修鍊的功法都微微共鳴。然而,她心中卻無半分喜悅,隻有深深的忌憚與一絲後怕。
“練氣中期……甚至更高……他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?”王清瑤喃喃自語,想起父親王守業卡在練氣三層數十年的艱辛,再對比趙光義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與年輕的麵容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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