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武皇朝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!據說,連隱世仙人都為之驚動,降下福澤,仙門自此為我皇朝敞開,賜下長生不朽之機緣!這是何等曠古爍今的功業!”
徐崇文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稱頌,目光緩緩掃過神情各異的趙德坤、李守業、王振山,以及看似中立實則立場微妙的周縣尉、吳有財等人。他知道,這番對聖君功績的追憶,既是發自內心的崇敬,也是一場不見硝煙的角力,各家都在藉此表明自身淵源與立場,更暗含著對徐家今日之舉的審視與敲打。
他鬚髮微動,蒼老卻依舊清亮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種沉澱了百年歲月的厚重與篤定,將眾人的議論聲稍稍壓了下去:
“諸位所言,皆道出了我聖武皇朝自嘉和末年至今日泰和盛世的壯闊史詩,亦道出了聖君陛下挽狂瀾於既倒、扶大廈之將傾的不世功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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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崇文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陛下以武定亂世,以文興太平,靖文五十年,重塑人倫綱常,奠定萬世之基;永德三十年,文治武功並舉,百業俱興,乃我皇朝中興之鼎盛;至泰和年間,更是海晏河清,道昌武隆,福澤綿長。此等功業,曠古爍今,凡我皇朝子民,無論出身何處,承何祖蔭,皆沐聖恩,共沾雨露。”
他微微一頓,目光似是無意地掠過徐興,又掃向趙、李、王三家話事人,語氣依舊平和,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:“然,聖恩浩蕩,澤被蒼生,卻非憑空而來。陛下能成就此等偉業,除自身雄才大略、武道通神外,亦離不開無數忠臣義士、賢良英才的追隨與奉獻。嘉和亂世,妖魔橫行,生靈塗炭,無數家族或毀於戰火,或顛沛流離。能於那等絕境中存續下來,並最終隨陛下廓清寰宇、重見天日的家族,無不有其堅韌之處,亦多曾為這太平盛世流過血、出過力。”
他看向趙德坤:“德坤兄,聽聞貴祖上曾於嘉和中期,率鄉勇固守趙家堡三月,擊退小股魔物侵襲十數次,保全一方百姓,此等義勇,實乃我輩楷模。”
又看向李守業:“守業賢弟,李家祖上於永德初年,獻紡織良法於朝廷,惠及萬民,得聖上嘉獎‘巧思利民’,此乃以技報國,功德亦是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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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看向王振山:“振山賢侄,王家祖傳鍛造之術,於靖文年間為朝廷大軍修復、打造兵甲器械,出力甚巨,陛下曾親題‘匠心鐵骨’以彰其功。這些,都是各家的底蘊與榮光。”
徐崇文這番話,看似在肯定各家祖上的功績,實則點明了在座許多家族,包括徐家自身,都是從那場浩劫中掙紮求生、並做出過貢獻才得以延續至今。底蘊,並非憑空而來。
他話鋒一轉,目光變得更加深邃,聲音也沉凝了幾分:“正因如此,我等更應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泰和盛世,謹記聖上‘文武並舉、選賢任能’之訓導。科舉取士,乃為國選材之正途,旨在發掘真才,不論年齡長幼,出身貴賤。今日閻兒應試,雖則年幼,亦是循此正途,欲以所學報效國家,光耀門楣,其心可鑒。我徐家全力支持,賭上些許田產,亦是表明心跡,激勵後輩勇攀高峰,絕非虛言炫技,更非無的放矢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,目光如電,緩緩掃過在場所有心懷各異之人:“至於閻兒是否能當得起這份期望,自有考官秉公評判,成績出來,自然分明。在此,老夫也有一言,望諸位共勉:聖君在上,法度森嚴,科舉重地,更容不得半分魑魅魍魎之舉。
若有誰想藉此機會,行那打壓異己、幹擾考務、甚至危害應試學子之事,莫說我徐家不答應,便是這煌煌天日、森嚴國法,也絕不會相容!須知,我徐家能於嘉和亂世存續,於靖文年間紮根,靠的不僅是祖宗餘蔭,更是闔族上下一心、守望相助的鐵骨與決心!任何妄圖以不正當手段損我族中幼苗者,便是與我徐氏全族為敵,我徐氏雖偏居一隅,卻也懂得何謂‘血性’,何謂‘護犢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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