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武試之畫地為牢
聖武皇朝，泰和三十一年，四月初九，寅時末。
南鄭縣文華院，甲字柒號考舍。
晨曦微露，竹影在窗紙上投下淡淡的青痕。徐閻早已起身，正在狹小的空間內，依照徐崇武所授的“鬆身功”順序，一絲不苟地活動著全身關節。
他的動作舒緩而流暢，不帶絲毫煙火氣。肩、肘、腕、髖、膝、踝……每一處大關節都如同上好了油的機括，旋轉屈伸，潤滑自如。配合著深長細勻的呼吸，周身氣血悄然加速，驅散了晨起的微涼與一夜靜臥的僵澀。
這是每日晨起的必修課，即使在考場亦不例外。魂海中，【樁功法種】散發著沉穩的溫潤光澤，【鴻蒙道體】神通種子雖仍在沉睡孕育，但其“肉身掌控”的本質已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徐閻對身體每一寸的精細感知與協調。
昨日文試完畢，收卷後不久，便有書吏送來晚膳和洗漱熱水，並收走了文試答卷。徐閻簡單用過晚膳，略作洗漱，便按作息於矮榻上安歇。
考場寂靜，唯有遠處巡夜衙役極輕微的腳步聲偶爾傳來。他並未因陌生環境或明日考試而心緒不寧，在【養氣】、【凝神】法種及【藏拙印記】的共同作用下，很快便沉入無夢的深度睡眠，養足了精神。
此刻，活動完畢，徐閻感覺身體輕盈，精神飽滿。他換上一身更為利落的淺灰色窄袖練功短衫——這是徐崇武特意為他準備的，便於活動，也是今日武試的“戰袍”。雖仍是孩童身形，但挺直如鬆的站姿、沉靜似水的眼神，已隱隱透出一絲有別於尋常文弱蒙童的“氣骨”。
卯時初，銅鑼聲響，早膳送至。依舊是搭配合理、營養充足的餐食。徐閻安靜用完，收拾妥當，靜待武試開始。
辰時正刻，鑼聲再響，洪亮的聲音穿透迴廊：
“諸生聽令——武試即將開始！請依昨日發放之‘武試序牌’，至庭院指定區域集合！不得攜帶任何兵刃器械，身著考場所發護具！”
徐閻低頭看向腰間懸掛的一塊小木牌，上麵刻著“甲柒”字樣，背麵則有一個“叄”字。這是昨日晚膳時隨同武試注意事項一併送來的，代表他將在第三批接受測試。
他推開考舍門，走到迴廊下。隻見庭院中已被劃分出數個區域，用白灰畫線隔開。中央古槐下，三位考官已然就坐，人皇鏡分鏡依舊高懸，金光淡淡籠罩。
已有不少考生依序走出考舍，在書吏引導下，前往各自區域。孩子們大多換上了便於活動的短打衣衫，臉上表情各異：有的躍躍欲試，有的緊張不安，有的茫然四顧。徐閻看到了周文軒（甲三）、王家鈞（乙二）、李家子弟（戊一）等人的身影，他們也在各自批次中，彼此目光偶爾相觸，皆閃過一絲競爭的火花。
辰時二刻，文華院考場，中央庭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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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百名考生已按照“武試序牌”的編號，分批聚集在劃分好的各個區域內。晨光灑落，映照著孩子們或緊張、或興奮、或懵懂的臉龐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躍躍欲試的躁動，與昨日文試時的沉靜肅穆截然不同。
三位考官端坐古槐下。縣令江鶴羽麵帶微笑，目光溫和地掃過全場；學政鄭玄策依舊麵容冷峻，眼神如鷹隼般銳利；巡天司百戶劉雲超則抱臂不語，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。
江鶴羽輕咳一聲，聲音在氣運加持下清晰傳遍每個角落：
“諸生，今日武試，分上下兩場。上半場，考‘武藝根基與技巧’；下半場，考‘實戰應變與膽識’。上半場由鄭學政主持，下半場由劉百戶與本官共同監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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