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黃蓉深夜密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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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鎮惡走後，主宅臥房裡的燈又亮了大半夜。
楊寧不知道郭靖和黃蓉具體聊了什麼。他雖然在竹林裡聽到了柯鎮惡去主宅告狀的動靜，但黃蓉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隔著幾十丈的竹林和一道院牆，就算他的耳力再好也隻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詞。
“全真教”三個字他聽清了。
夠了。
第二天一整天，桃花島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黃蓉照常來偏院上課，但講課的內容從《孟子》換成了《論語》裡關於“修身”和“克己”的篇章。楊寧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暗示，但他配合得很好，聽得認真，還主動提問了兩次，表現得比任何時候都乖。
郭靖一整天沒出現在主宅。楊寧猜他要麼在後山練功排解心情，要麼在柯鎮惡的院子裡繼續挨罵。
大小武和郭芙都沒來偏院這邊晃悠。可能是察覺到了大人們之間的緊張氣氛，也可能純粹是被楊寧之前揍怕了，不敢來。
到了傍晚，事情起了變化。
吃晚飯的時候，黃蓉不在。丫鬟說夫人身體不舒服，在房裡歇著。楊寧和楊過在偏院自己對付了一頓，炒了個雞蛋拌了點鹹菜，湊合吃了。
楊過邊吃邊念叨：“黃伯母是不是生病了？要不咱們去看看她？”
“不用。”楊寧給他夾了塊鹹菜，“大人的事大人自己會處理。你把碗裡的飯吃乾淨。”
楊過哦了一聲，低頭扒飯。
夜裡，楊寧照例等楊過睡著了才起來。但今天他沒有去練功，而是坐在窗台上，看著主宅的方向發呆。
主宅的燈又亮了。
這次不是臥房，是書房。燈光透過窗紙映出兩個人影，一個坐著一個站著。坐著的身形纖細，是黃蓉。站著的那個魁梧寬厚，是郭靖。
兩個人影時而靠近時而分開，看樣子是在說話。偶爾能隱約聽到郭靖低沉的嗓音，但聽不清具體內容。
楊寧沒有去偷聽。
不是不想，是沒必要。
他已經知道結果了。
黃蓉這個人做決定的方式跟郭靖完全不一樣。郭靖是那種會反複糾結、左右為難、最後靠一股子義氣拍板的人。
黃蓉不是，她一旦開口提了一個方案，就說明她在開口之前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過一遍了，包括郭靖會怎麼反應，柯鎮惡會怎麼想，楊寧會怎麼接招。
送全真教這個方案，黃蓉大概在棋局那天晚上就開始醞釀了。柯鎮惡的告狀隻是一個催化劑，加速了她的決策進程。
對楊寧來說，這不是壞事。
桃花島的武學他已經搬得差不多了。再待下去，邊際收益遞減，情緒值的增速也會越來越慢。全真教不一樣，那裡有幾百個道士，有趙誌敬那種完美的薅毛對象，還有藏經閣裡不知道藏了多少好東西的武學遺產。
唯一讓他有點在意的是楊過。
弟弟被送上全真教之後，一定會被趙誌敬那幫人折磨。這是原著裡的劇情，也是楊過進入古墓、拜師小龍女的必經之路。如果楊寧留在楊過身邊，楊過就不會被逼到走投無路去古墓，也就不會遇到小龍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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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必須在合適的時機跟楊過分開。讓弟弟按照命運的軌道走進古墓，同時自己在全真教裡搞事情。
兩條線，同時推進。
這件事他想了很多天了。
但他還有一件事沒做。
楊寧從窗台上跳下來，看了一眼楊過。小家夥睡得四仰八叉的，被子踢到了地上，嘴角掛著一絲口水，大概又在夢裡吃肉了。
楊寧幫他把被子蓋好。
然後他從包袱裡翻出了一塊桃木。
這塊桃木是前幾天他在後山撿的，粉紅色的，紋理細膩，質地很硬。他用從廚房順來的小刀，花了三個晚上的空閒時間，一點一點地削、刮、磨。
現在已經成型了。
是一枚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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