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簽了這份合同，你們才有資格住在這兒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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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點，王主任到了。
不是一個人來的。身後跟著街道辦的文書小孫，腋下夾著一遝蓋好公章的空白合同紙。
王主任五十出頭，穿著藏藍色中山裝，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。他在南鑼鼓巷這片乾了八年街道工作，什麼幺蛾子沒見過，但今天接到江衛國的電話，還是破天荒提前半小時就出了門。
沒辦法。
一個下午之內，保衛處副處長在自家院子裡徒手抓了個潛伏十年的敵特分子，這消息已經傳到區裡了。王主任要是再端著架子慢悠悠地來，那就不是擺譜，那是不識抬舉。
“衛國同誌！”王主任一進院門就伸出雙手，熱情得像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，“今天這事我全聽說了，了不起！你這是給咱南鑼鼓巷除了一害！”
江衛國握了握他的手，沒寒暄，直奔主題。
“王主任，我請你來，是想把這院子的事一次性理清楚。”
“應該的，應該的。”王主任連連點頭，“你說怎麼辦，街道辦全力配合。”
江衛國轉身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。
不大，但夠用。
“全院住戶，前院集合。五分鐘。”
五分鐘後，前院的空地上站滿了人。
閻埠貴換了條乾淨褲子，縮在最後麵，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嚇尿的羞恥。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在第二排，表情糾結，像是在憋一個不合時宜的官腔。許大茂雙手揣兜，站在角落裡，眼珠子滴溜溜轉。
秦淮茹抱著槐花，站在賈家門口的台階上。棒梗躲在她身後，探出半個腦袋。賈張氏坐在門檻上，三角眼亂瞟，嘴唇翕動著，不知道在咒誰。賈東旭膽小的躲在親媽身後偷看著，他真是被江衛國嚇破膽了。
傻柱沒來。
上次被江衛國折斷拐杖、當眾壓製之後，他就沒怎麼出過屋。據說在家裡躺了兩天，飯都是秦淮茹給端過去的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麵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努力維持著管事大爺的體麵。
江衛國站在正房台階上，居高臨下。王主任站在他右手邊，文書小孫在旁邊支了張折疊桌，擺好了合同紙、印泥和鋼筆。
“都到齊了？”江衛國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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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柱沒來。”許大茂嘴快。
“何雨柱的事，回頭再說。”江衛國抬手止住話頭，“今天隻說一件事——房子。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在這個年代，房子就是命根子。
“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，三進院子，連帶後罩房，總計十七間半房。地契、房契、產權登記，全在我手裡。街道辦存檔可查。”
江衛國的聲音不疾不徐，每個字都砸得結結實實。
“你們住在這兒，是租客。不是房東，不是主人，是租客。以前沒有正式合同，今天，補上。”
他朝小孫點了下頭。
小孫站起來，拿出一份已經擬好的合同樣本，念了起來。
“租賃期限：自一九五八年八月十五日起，至一九七八年八月十五日止，總計二十年。合同到期後三日內，承租方須無條件搬離，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、賴占。”
院子裡炸了。
“二十年？”劉海中第一個跳出來，“憑什麼隻給二十年？我在這住了快八年了！”
“憑房契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江衛國看著他，“二大爺，你要是覺得不合理，現在就可以搬。三天寬限期，我甚至可以不給你。”
劉海中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閻埠貴推了推眼鏡，腦子飛速轉著。二十年，1978年。到那時候他都七十多了，退休也退了，搬就搬吧。但問題是——
“那，房租呢？”閻埠貴小心翼翼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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