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4章 你肯定又在騙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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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我要回昭國繼位。
話音剛落，殿內的氣溫驟降至冰點，落針可聞。
阿紮納爾眼底那層溫柔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恐慌與震顫，仿佛懸在頭頂已久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。
他像是沒聽懂，又或者是拒絕聽懂，將手臂收得更緊，下巴死死抵在林澈的頸窩，試圖用身體的重量將懷裡的人牢牢釘在原地。
“阿蘭在開什麼玩笑？”
他的聲音發著抖，帶著刻意討好的輕哄，卻掩蓋不住尾音的慌亂與顫抖。
“是不是孤這幾日太忙冷落了你？還是哪裡惹你生氣了？你打我罵我都行……”
“孤改，孤什麼都改，你別拿這種話來嚇孤，好不好？”
林澈的心口一陣酸澀。
他轉過身，掙開那個讓人窒息的懷抱，直視著那雙盛滿惶恐的灰綠色眼睛，字字清晰。
“我沒有開玩笑，阿納，昭國不能落在匈奴的手裡，我必須回去主持大局。”
“為什麼！”
阿紮納爾猛地拔高了聲音，眼眶瞬間憋得通紅，宛如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困獸。
“你以前明明一點也不在意那個地方！你甚至連提都不想提昭國！”
他死死抓住林澈的肩膀，指節泛白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林澈的骨頭捏碎。
“孤說了會調兵去邊境！孤會幫你守住昭國，你為什麼非要親自回去涉險？！”
林澈深吸一口氣。
“因為迦底沙明年會有大危險。我之前跟你說過的，你忘了嗎？如果我回昭國拿到了王權，我就能名正言順地調動昭國的力量來幫你，迦底沙就多了一分存活的希望！”
“孤不在乎！”
阿紮納爾聲音嘶啞。
“迦底沙是死是活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！”
“我寧願和你一起死在王城！”
“管它什麼天災人禍，隻要你在我身邊，哪怕明天就是末日，那又怎樣！”
林澈胸口一窒，幾乎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阿納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他有些頭疼，無奈道，“別說氣話。你說你不在乎迦底沙——那你每天晚上批政務批到後半夜是在乾什麼？你給城民修的水渠、撥的軍餉、跟大臣天天討論修改的新策，都是假的？你比誰都清楚這座城池、這些子民對你的意義。”
阿紮納爾沒接話。
“你是迦底沙王。”林澈盯著他，“你怎麼可能不要你的國。”
“那我不當這個王了。”
阿紮納爾不管不顧道，他上前一步，雙手握住他的肩膀。
“我跟你一起走，離開迦底沙。你想去哪我就跟你去哪，我保護你。”
“你還在說氣話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
阿紮納爾咬著牙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下一秒，林澈看見那雙灰綠色的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光。
眼淚說掉就掉。
毫無征兆地，迦底沙的王雙膝一彎，跪坐在地上，死死箍住了林澈的腰，臉埋進他的腹前，整個人抖得厲害。
“阿蘭，不要走……”
“別走……不要拋下我好不好……”
聲音悶在衣料裡，破碎不堪。
“我隻有你了，阿蘭。”
林澈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低頭看著蜷縮在自己身前懷裡的男人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君王，此刻像個被遺棄的孩子，把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，仿佛他一鬆手就會跌進深淵。
“……你別哭了。”
他抬手，僵硬地搭上阿紮納爾的後腦，聲音發緊。
“我不是要走，我也沒想拋下你。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我不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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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納，你聽我說——”林澈彎下腰，雙手捧起他滿是淚痕的臉，一字一句說得極慢，“我這次走，是因為我想救你和你的國，不是要拋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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