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飲鴆止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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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澈坐在昭陽殿的軟榻上。手裡拿著一本西域風物誌。
一頁都沒看進去。
旁邊坐著迦底沙的王。
阿紮納爾穿著深黑色的常服，脊背挺得筆直。灰綠色的眼睛釘在林澈身上，一眨不眨。
從練武場回來後，這已經是第三天。
林澈冷著臉，不跟他說一句話。
阿紮納爾不發火也不威脅，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，全天二十四小時都粘在林澈身上。
林澈把書重重拍在桌子上。站起身，走向殿後的淨房。
阿紮納爾立刻跟上。
林澈停在淨房門口，轉頭看著他。“我要解手。你也要看？”
阿紮納爾沒出聲。他直接跨進淨房，反手關上門。
接著，走到林澈麵前，雙手抱胸，靠在牆上。一副你拉你的，我看我的的架勢。
林澈深吸一口氣，解開褲腰帶。
一分鐘過去。
兩分鐘過去。
那道灼熱的視線停在他身上。林澈被盯得渾身發毛，根本出不來。
“你轉過去行不行？”林澈咬牙切齒。
阿紮納爾站直身體。非但沒轉過去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幫你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逼仄的空間裡響起。他伸出寬大的手掌，朝著林澈探過去。
指腹快要碰到皮膚的瞬間。
“你有病啊！”林澈嚇得魂飛魄散，猛地拍開他的手，手忙腳亂地把褲子提起來係緊。“滾出去！”
阿紮納爾被拍開手，也不生氣，依然站在原地不動。
林澈終於解決完離開淨室時，臉頰和耳朵都泛著紅。
到了晚上。
林澈掀開被子躺下，翻身朝裡。
床榻凹陷下去。阿紮納爾躺在他身側。
一股熟悉的強勢氣息瞬間籠罩過來。阿紮納爾的手臂伸過來，扣住林澈的腰，將他整個人拖進懷裡。
“滾開。別挨著我。”林澈用力掙紮，去掰腰上的那隻手。
阿紮納爾任由他掰。掰開手指，他又像藤蔓一樣纏上來，不僅扣住腰，連林澈的雙手都一並反剪在胸前，十指交纏，緊緊握住。
“不放。”阿紮納爾把臉埋在林澈的後頸，嗅著他身上的味道。他聲音悶悶的，透著一股不講理的偏執。
林澈要被纏瘋了。
這人簡直像隻趕都趕不走的蒼蠅，無論怎麼說都油鹽不進。
……
二月十五。
議事殿。
林澈坐在王座右側的副座上。下麵站滿了迦底沙的臣子和武將。
群臣低著頭，眼觀鼻鼻觀心。誰也不敢多看上麵一眼。
林澈百無聊賴地聽著。
在金絲楠木桌案的遮掩下，這位年輕君王的拇指，正執拗且不安分地摩挲著林澈的手背。
林澈用力抽了抽手，紋絲不動。他瞪了過去。
阿紮納爾目不斜視，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半分，不容拒絕地將林澈的手完全包裹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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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方一個武將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東夏國近日有大動作。東夏皇帝在昭國邊境設置了使者校尉，還派了精銳駐紮。”
林澈抬起頭，瞬間精神起來。
“不僅如此，東夏說是為了保障商路通暢，給來往商旅提供補給。”另一個文臣上前一步，語氣憤慨，“但他們的士兵前天在昭國綠洲，和我們的守軍起了衝突！還打傷了我們十幾個人！”
大殿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狂妄！昭國是迦底沙的盟國，也是君後殿下的母國，輪得到東夏來插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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