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，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“這種蠱極其珍貴，對於蠱國皇室來說極難培育。”烏洛微微側過頭，眼角餘光掃向林澈慘白的臉，“除非是迦底沙的王親自去要，不然蠱國皇室絕對不會輕易給出。”
林澈猛地轉頭瞪著烏洛，眼神驚懼。
他是什麼意思，難道想說烏裡木手裡的蠱，是經過阿紮納爾才能拿到的？
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？
烏洛毫不退讓地迎上他懷疑又驚懼的目光，彎了彎唇角。
“君後殿下最近，似乎又惹陛下不快了？”
烏洛壓低聲音，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林澈緊繃的神經上。
“看來我猜的不錯。”他輕歎一聲，像是好心提醒道，“那君後可是要小心了，迦底沙王族對不乖的伴侶，向來隻有那麼幾種解決辦法，如果實在是關不住，那就隻能……”
烏洛意有所指的輕笑一聲。
轟的一聲。
林澈腦子裡一直緊繃的那根弦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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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，他在練武場扇了阿紮納爾一巴掌，大罵他除了把人關起來還會什麼的那天。
而阿紮納爾站在原地，絕望又茫然地說：“我不知道，怎麼才能讓你留在我身邊。”
他不知道怎麼留住他。
所以，他去請教了蠱國人？他去要了離魂蠱？
林澈看著高台上那個穿著玄黑繡金吉服、身姿挺拔的年輕君王。阿紮納爾正接過大祭司遞來的聖火，點燃爐鼎。
火光映紅了阿紮納爾冷硬的側臉。
林澈隻覺得那團火燒在了他身上。
阿紮納爾要抹殺他的意識。要把他也變成薩裡木身邊那種失去自我、隻會盲目依戀的木偶？
怎麼辦，如果一旦中蠱，林澈就不再是林澈了。
他再也沒辦法回家。
“不……”林澈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如果殿下改變主意了。”烏洛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，聲音放得極輕，帶著惡魔般的誘惑，“七日後，夜晚子時，西側門會有一輛送廢料的馬車出宮，我會為殿下拖住陛下——那是殿下最後的機會。”
烏洛說完，立刻目視前方安靜下來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高台上。
聖火徹底點燃爐鼎。衝天的火焰騰起。
大祭司高舉權杖，大聲宣布：“春祭禮成！願神明庇護迦底沙，風調雨順，國泰民安！”
群臣跪拜，高呼萬歲。
樂聲轉為歡快的調子。
阿紮納爾轉過身，目光穿過人群，精準地尋找林澈的位置。
儀式結束了。他可以帶阿蘭去行宮了。
阿紮納爾走下高台，步伐難掩急切。他想告訴林澈南邊行宮的花開得很漂亮，想問林澈願不願意一起去騎馬。
他甚至在心裡排練了幾遍說辭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，不那麼強硬。
他穿過人群，走到林澈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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