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他再也沒辦法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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迦底沙王城，某處府邸內。
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在地磚上，將林澈把羊皮紙扔進火盆的舉動如實彙報。
烏洛坐在椅子上，轉動著拇指上的青玉扳指。聽完下屬彙報，他臉上沒有任何失望的情緒。
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輕笑一聲。
“燒了？”
林澈如果真的對阿紮納爾死心塌地，或者徹底相信阿紮納爾，那張紙條絕對會出現在迦底沙君王的案頭上，作為他這個大月國質子圖謀不軌的鐵證。
但林澈選擇了燒毀。這證明林澈在害怕，在動搖。
這小綿羊不敢得罪阿紮納爾，也不敢徹底倒向他，隻能用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可棋盤上，從來沒有中立這個選項。他既然出了手，就由不得林澈拒絕。
烏洛從寬大的袖口裡拿出一個純黑色的木盒。盒蓋上用暗紅色的染料繪製著蠱國神秘且詭異的蛇紋。
一股極其濃烈的異香從盒子縫隙裡透出來。木盒內部不時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，像是裝了什麼活物。
“這是薩裡木向蠱國聖子交易的東西。”烏洛說，把盒子扔給下屬，
“你跑一趟，給薩裡木送過去。做乾淨點，就說是蠱國聖子給他的。”
暗衛上前捧起木盒，身形一閃，隱入黑夜。
……
三月初。
迦底沙迎來全民春祭日。
春祭是迦底沙一年中最盛大的典禮，舉國同慶。
按規製，君王與君後需同乘金輅車，在王城內主道巡城一圈，接受萬民朝拜。
林澈穿著厚重繁複的服飾，和阿紮納爾一起坐在半開放的車輦上。
街道兩側擠滿了迦底沙的百姓。歡呼聲、祈福聲一浪高過一浪。無數花瓣從兩側的高樓上撒下，落在車頂和道路上。
阿紮納爾坐在左側，腰背挺直。他看了眼外麵歡呼的百姓，又把目光轉到林澈身上。
冷戰已經持續了半個多月。林澈依然不理他。
阿紮納爾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收緊，又慢慢鬆開。
他昨天連夜讓人去南邊行宮探了路。那邊的百頃花海開得正好。他計劃等祭禮一結束，就直接帶著林澈去行宮住幾天。
沒有繁雜的政務，沒有讓人厭煩的使臣，隻有他們兩個人。阿蘭看到那樣漂亮的花海，心情也許會好一點。
巡城結束，車隊緩緩駛入宮門。
終點是宮殿前的圓形大廣場。
林澈下車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這地方他熟。幾個月前，他就是在這裡，被迫穿上那身隆重的紅紗吉服，和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完成了結契大典。
大廣場四周已經站滿了王公貴族和各部臣子。
廣場中央，九級白石高台上方，那尊巨大的赤紅色三足爐鼎正燃著熊熊烈火。鬆香和藥草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裡。
大祭司穿著白袍，手持權杖，站在爐鼎旁。
典禮正式開始。
樂聲莊重低沉。大祭司開始用迦底沙古語誦讀晦澀的祭文。聲音在廣場上回蕩。
林澈站在台階下側，他聽不懂那些冗長拗口的祭文，視線無聊地掃過四周的人群。
人群分為幾列。迦底沙王族站在最前方。
林澈的目光掃到王族隊伍時，停住了。
薩裡木站在那裡。他今天穿得格外隆重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春風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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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薩裡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，站著一個人。
林澈瞳孔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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