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別怕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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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廣場上歡呼聲震天。
這一片區域卻靜的令人窒息。
“阿蘭。”阿紮納爾往前邁了半步，“到底怎麼了？為什麼——”
林澈立刻往後躲。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柱。
他看著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。腦子裡全是那個雙性美人對著薩裡木癡迷而依戀的笑。
“別碰我。”林澈牙關打顫。
周圍幾個內侍悄悄抬起頭。
君王當眾被拒，還是在舉國同慶的祭典上。內侍們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生怕王當場發作。
阿紮納爾沒有生氣。
他慢慢收回手。灰綠色的眸子沉了下去，像被濃霧蓋住的湖麵，什麼都看不透。
“送君後回宮休息。”阿紮納爾盯著林澈發白的臉，聲音冷硬，“一步都不許離開。看好他。”
……
昭陽殿的殿門重重關上。
林澈揮退了所有靠近的宮女和內侍，大步走到圓桌旁，伸手去抓茶壺。
手在抖。壺蓋被他碰得哐當響了兩聲，茶水灑出來一半。
他索性扔了杯子，對著壺嘴往嘴裡灌。冰冷的茶水衝進胃裡，嗆得他猛咳了幾下。他扶著桌沿，彎著腰喘氣，後背的冷汗才一點點退下去。
那個美人的臉又浮上來了。
幾天前還赤著腳蜷在假山縫隙裡，滿身泥汙，抖得像隻落水的鳥。
今天站在薩裡木身邊——笑得那麼乖，那麼安靜，像條被馴服了的狗，搖著尾巴……連眼神都在拉絲。
蠱國真有這種東西。
林澈的胃又開始痙攣。他咬著牙把那股惡心壓下去，手指死死扣住桌沿。
烏洛說那些話絕對沒安好心。他知道。如果自己因為恐懼和阿紮納爾徹底撕破臉，最高興的人一定是烏洛。那條蛇恨不得把整個迦底沙攪得天翻地覆。
但他親眼看見了。
那不是烏洛編出來的故事。那個美人是活的，那種笑是真的。
他隻想確認一件事——阿紮納爾有沒有去要過這種蠱，有沒有想過用在他身上。
林澈把壺裡最後一口冷茶灌完，茶壺擱回桌上，磕出一聲脆響。
沈薇不在。雲羅公主跟著商隊走了。這偌大的王城裡，他連一個能商量事的人都沒有。
可他不能坐在這兒等死。
烏洛說七天後子時，西側門會有一輛送廢料的馬車出宮。那是他“最後的機會”。
林澈閉了閉眼。
如果他真信了那條蛇，七天後半夜跑去西側門，等著他的不會是自由——他會落入烏洛掌控，成為要挾阿紮納爾、他姐姐和昭國的籌碼。
可他也不相信阿紮納爾。
他怕萬一哪天早上醒過來，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。
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阿紮納爾大步走進來。玄色禮袍還穿在身上，衣擺帶進一股冷風。
他掃了一眼殿內。
林澈安安靜靜地坐在軟榻上，沒有鬨，沒有砸東西，桌上的茶壺空了。阿紮納爾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一點，但也隻是一點。
“阿蘭。”他走過去，在兩步外停下。
林澈抬頭，目光直直迎上去。
“阿紮納爾。”
他沒有繞彎子。
“如果現在有個辦法，”林澈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“能讓我徹底留在你身邊。永遠不離開。眼裡隻有你一個人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會不會用？”
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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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會。”
阿紮納爾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回答的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林澈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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