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世的驕傲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。不是演的，也不需要演。他打心底裡看不起那種手段。
林澈能看出來。
他僵硬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。
“那薩裡木身邊那個美人是怎麼回事？”林澈追問，“就春日宴上蠱國送的那個人，跟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阿紮納爾眉頭緊鎖。
他根本不記得什麼美人。
“影三。”阿紮納爾沉聲開口。
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橫梁上翻身落下，單膝跪地。
“稟王上，春日宴上，薩裡木收了蠱國送來的可孕育的特殊男子。近日屬下追查烏洛在宮內的人手時……”
影三頓了頓，低著頭補充，“發現烏洛買通了蠱國使團的一個隨從，借此搭線，替薩裡木殿下從蠱國聖子手裡拿到了東西。
“前幾日，烏洛的暗衛將一個黑色木盒送入薩裡木府邸。自那以後，那個雙性子性情大變，時刻不離薩裡木殿下左右。”
是烏洛。林澈聽懂了。
是他借了蠱國的線，用薩裡木當棋子，故意演了一出戲給自己看。
“好手段。”阿紮納爾冷笑出聲，“看來他待在王城真是閒得骨頭發慌，竟有這閒情逸致操心別人房裡的事。”
他摩挲著拇指上的戒指，眼底翻著寒意。
“西城牆外的護城河淤泥堵了多久了？”阿紮納爾突然問。
影三一愣，答道：“回王上，有一年多了。”
“傳孤旨意。”阿紮納爾語氣淡漠，“法那·烏洛身為大月國使臣，久居王城不事勞作，有損兩國邦交之體麵。著他即日搬出王城，移駐西城門外，督領民夫疏浚護城河。一月內完不成——便滾回大月國去。”
他暫時不能殺烏洛，烏洛身份微妙。但他可以把這條毒蛇從林澈身邊趕走。
“是。”影三領命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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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安靜下來。
林澈垂著頭，看著地上的水漬。
他沒有把七天後子時逃跑的事告訴阿紮納爾。
阿紮納爾趕走影衛後，轉身重新麵對林澈。
看見他安靜地站在原地，微垂著頭，睫毛低垂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沒有再發抖，也沒有退縮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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