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！君後？！”
軍官撲通跪下，額頭貼著地麵，聲音都在抖：“將不知王上與君後親臨，未曾遠迎，萬死——”
“起來。”阿紮納爾翻身下馬，順手把林澈也抱了下來，“帶路。”
軍官爬起來，腿還在哆嗦，領著他們往隔離區走。
經過第一排帳篷時，裡麵的病患透過帳簾的縫隙看見了外麵的陣仗。
“那是……王上？”
“王上來了？！”
“君後也來了！戴著那個白布的就是君後！”
消息像風一樣在帳篷之間傳開。能動的病人紛紛掀開帳簾往外看，有幾個已經退燒能走動的，直接跪在了帳篷門口。
“王上萬歲！”
“君後大恩大德！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跪在地上，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。她朝林澈的方向磕了一個頭，聲音沙啞：“老婆子的命是君後救的……那碗藥湯灌下去，燒就退了……”
林澈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想上前扶那個老人，但影一立刻擋在了他麵前。
“讓開。”林澈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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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一紋絲不動，眼神往阿紮納爾的方向飄了一下。
林澈回頭看阿紮納爾。
阿紮納爾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。
林澈深吸一口氣，忍了。
他隻能隔著幾步遠的距離，朝那個老婦人點了點頭：“大娘起來吧，別跪了，好好養病重要。”
軍官在前麵領路，一邊走一邊彙報情況。
“目前隔離區收治病患共計三百七十二人，其中重症四十一人，已退燒可進食者一百零九人。昨日新增感染七人，較前日減少三人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林澈打斷他，想起昨天沈薇傳來的信，“昨天是不是有人從隔離區跑了？”
軍官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又想跪。
“說。”阿紮納爾的聲音從後麵傳來，冷得像刀。
軍官咽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開口：“回王上，昨日……確有三名輕症患者趁夜間換崗時翻越圍欄逃出。末將發現後立刻派人追查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他們跑去了城西。”軍官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今早城西已經上報了五例新增發熱……”
林澈閉了閉眼。
城西。那是王城最熱鬨的商業區，小吃街、布莊、鐵匠鋪全擠在那幾條巷子裡。人流量是城南的三倍不止。
三個人跑過去，哪怕隻接觸了幾十個人，按照這個傳播速度——
“城西的小吃街關了嗎？”林澈問。
軍官點頭：“昨晚已經下令封街，所有店鋪暫停營業。”
“不夠。”林澈語速加快，“城西所有與那三人有過接觸的人，必須立刻排查，有症狀的馬上送過來。沒症狀的也要單獨隔離觀察三天。城西的水井全部停用，改用城北的水源，煮沸後再分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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