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忍不住再確認一遍：
“你在幫我理政務？”
“你理得太慢了。”林澈把最上麵那卷文書遞給他，“先看這個，城南隔離區的報告，痊愈的人又出來了好幾批。”
阿紮納爾發出了一聲低低的、從鼻腔裡溢出來的笑。
接了過去。
兩周後。
一匹快馬踏著暮色衝進迦底沙王城的城門。
馬上的人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，嗓子已經喊劈了，聲音像破了的鑼。
“緹蘭——緹蘭頂不住了——！日逐王增兵三千——塔爾罕副將來信——請王撥援——”
他跪倒在地，從懷裡用顫抖的手摸出一封沾滿血漬的帛書，舉過頭頂。
守城將領接過帛書拆開的瞬間，臉色驟變。
帛書上隻有寥寥數行字，卻每一行都像被人蘸著血寫的——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【匈奴日逐王增兵兩千餘。緹蘭北部城鎮儘失，女王退守王城最後一道城牆。我部一千精騎已折損過半，餘者皆傷。懇請王上增援，否則緹蘭，旦夕之間必破。——塔爾罕】
消息半夜送進了王宮。
林澈被殿外急促的腳步聲驚醒時，阿紮納爾已經不在床上了。
他披衣起身走到外殿，看見阿紮納爾站在燈下，手裡攥著那封帛書，指節青白。
灰綠色的眼底映著跳動的燭火。
林澈走到他身邊，低頭看了一眼帛書上的內容。
折損過半。
一千人出去，現在隻剩不到五百。
“加派多少？”林澈問。
阿紮納爾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。
“五千。”
這個數字讓林澈心裡咯噔了一下。迦底沙能戰之兵滿打滿算不到兩萬，一口氣抽走五千，王城的防禦會直接薄一大截。
“阿納——”
“如果緹蘭亡了。”阿紮納爾打斷他，聲音沉得像石頭砸在水底，“匈奴吃掉緹蘭的兵力和資源，下一步就是東進。到那時候，迦底沙麵對的就不是幾千騎兵，而是上萬鐵騎。”
他把帛書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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