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三天後，你會來找我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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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殿裡空蕩蕩的。
阿紮納爾在正殿轉了一圈，沒有看見大祭司的影子。幾個負責日常灑掃的低階祭司跪在角落裡，頭壓得很低，問什麼都是同一句“大祭司未曾交代去處。”
再問就開始發抖。
阿紮納爾冷冷掃了他們一眼，沒有為難。
影一跟在身後，低聲彙報：“屬下已派人搜查神殿周圍三裡，暫未發現大祭司行蹤。地牢方麵，值守的兩名衛兵承認換崗時有短暫疏忽，但牢門的鎖是用鑰匙正常打開的——隻有大祭司和王上持有備用鑰匙。”
阿紮納爾站在神殿正中的祭壇前，仰頭看了一眼頭頂那麵巨大的鎏金日輪。陽光從穹頂的孔洞投下來，在祭壇上畫出一個完整的圓。
大祭司這個人，一向不多管閒事，不站任何人的隊，從少年時便破格繼任祭司長一職，十年來勤勤懇懇，幾乎從未越界乾涉王權。
阿紮納爾皺眉。
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？
影一跟上來，猶豫了一下：“王上，是否要——”
“不用再找。”
影一一怔。
“他想藏，你找不到的。”阿紮納爾頓了半拍，“如果他還想要這個位置，遲早會回來。”
回到昭陽殿時，午膳剛好擺上桌。
林澈已經坐在案前了，手肘撐著桌麵，看起來沒什麼胃口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嘴裡還叼著一片蜜漬杏乾，含含糊糊叫了聲：“回來啦。”
阿紮納爾在他對麵坐下。
林澈瞅了他一眼，舀菜的手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……誰惹你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阿紮納爾不太想說，低頭吃起飯。
林澈眼睜睜看著他把那隻雞腿戳了好幾個洞。
他把那隻被虐待的雞腿默默救走，放進自己碗裡，又問：
“是不是因為那個……烏洛？”
阿紮納爾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林澈試探著往下問：“剛才他們來通報的時候，說烏洛從牢裡跑了，還跟神殿有關？”
他咬了一口雞腿，嚼了兩下，歪著頭看阿紮納爾的臉色。
阿紮納爾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。
沉默了幾息，他平靜地說：“烏洛，我兄長，先王的長子。”
林澈嚼雞腿的速度慢下來。
“八月那次叛亂就是他領頭的。他聯合莎車和私兵從南邊打進來，差點把整個王城掀了。”
阿紮納爾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還把你搶走過。”
林澈愣住。
“……搶我？”
“嗯。”阿紮納爾垂著眼，語氣變得含糊，不太想細講，“總之他這個人，從小就喜歡跟我搶東西。小時候我有一匹馬駒是父王送的，他轉頭就牽走了，回來說馬摔斷了腿。我養了一隻獵隼，第二天就被他放飛了。”
他越說語速越快，微微皺著眉，嘴巴抿了一下。
“母親在的時候，處處護著他，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他先來。我想跟母親說句話都要看她心情，但他從來不用，因為母親隻想見他。他分明比我大那麼多，有手有腳不缺吃穿，還要搶我的東西，還總哭——一哭我母親就心軟了，什麼都依他。”
林澈聽出來了。這個人分明是在告狀。像小孩子受了委屈、攢了很久終於找到人倒的苦水。
他放下雞腿，用帕子擦了擦手，然後伸出兩隻手臂，比了個張開的姿勢。
阿紮納爾沒反應過來。
“過來。”林澈動了動手指。
阿紮納爾盯了他兩秒，繞過桌子走過來。
剛站定，林澈就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踮著腳摟住了他的脖子，把人往下拽了拽。
下巴擱在他肩膀上，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好了好了，別氣了。這樣的壞人，不值得我們阿納生氣。”
阿紮納爾僵了一會兒，慢慢伸手環住他的腰。
力道很輕，也很克製。掌心貼在林澈後腰上，無意識地按了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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