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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範文程額頭冒汗，小聲道：“攝政王，臣……臣也沒想到，趙浪那廝，把那些士紳壓得死死的。
派去的人，被抓的被抓，被殺的被殺。剩下的，都不敢動了。”
多爾袞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範文程想了想，道：“攝政王，臣以為，今年不宜再戰。天冷了，將士們需要休整。等明年開春，再想辦法。”
多爾袞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範文程，你說，那個趙浪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範文程一怔，想了想，道：“臣也說不清。
隻知道，此人行事，跟一般人不一樣。
他不按規矩來，總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法子。”
多爾袞點點頭，喃喃道：“稀奇古怪的法子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問：“咱們的人，有沒有抓到過他的兵？”
範文程道：“抓過幾個。”
多爾袞道：“問出什麼沒有？”
範文程搖搖頭：“沒有。那些兵，嘴硬得很。打死也不說。”
多爾袞沉默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這個趙浪，有點意思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的天空。
“明年，明年朕親自去會會他。”
這日，篇名為《新政十論》的文章，開始在江南流傳。
文章署名：錢謙益。
裡麵詳細論述了新政的好處。
從鹽務、田賦、商稅，到練兵、造火器、辦學堂，一一列舉，條理清晰，引經據典。
文章最後寫道：
“或問：新政何益於民？答曰：灶戶能飽腹，織戶能得錢，商人能安業，百姓能活命。
此新政之益也。或問：新政何益於國？答曰：國庫充盈，邊備強固，民心歸附，社稷永安。
此新政之益也。
新政行，則民富國強；新政廢，則民貧國弱。為政者，可不慎乎？”
這篇文章一出，江南讀書人議論紛紛。
有人說，錢謙益是老糊塗了，居然給趙浪唱讚歌。
有人說，錢謙益是識時務，知道新政好，就站出來支持。
也有人說，錢謙益是被趙浪逼的，不寫就得死。
可不管怎麼說，這篇文章，讓更多的人開始思考——新政，到底好不好？
那些原本跟著罵新政的人，看了文章，有些開始猶豫。
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人，看了文章，有些開始傾向新政。
那些原本支持新政的人，看了文章，更加堅定了信心。
駱養性把文章拿給趙浪看，趙浪看完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錢謙益這老狐狸，總算乾了件好事。”
駱養性道：“趙老弟，你說，他這是真心的，還是做給咱們看的？”
趙浪想了想，道：“真心的。要是做給咱們看，他不會寫得這麼用心。
你看看這文章，引經據典，條理清晰，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。”
駱養性點點頭，又忍不住問：“那你說，張采會不會也寫一篇？”
趙浪笑了：“張采？他還得再想想。不過，他會想通的。”
這日，周遇吉從南京帶來三千新兵。
這些新兵，比第一批練得更狠。
周遇吉說，他們在南京的時候，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操練，一直練到天黑。
練隊列，練火槍，練肉搏，一樣不落。
趙浪去看他們，那些新兵站得筆直，眼睛亮亮的，看著他就跟看神仙一樣。
“侯爺！侯爺！侯爺！”
趙浪擺擺手，讓他們安靜。
“兄弟們，你們來當兵，怕不怕死？”
眾人一愣，沒人說話。
趙浪笑了：“怕死就對了。不怕死的，都死了。
可你們記住，怕死，不是讓你們逃跑。
是讓你們想辦法活下來。活下來，才能打死更多的韃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本官給你們最好的火器，最好的糧餉，最好的訓練。
你們要做的，就是練好本事，上了戰場，活下來，打贏仗。能做到嗎？”
“能！”
三千人齊聲大喊，聲震雲霄。
趙浪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周遇吉跟在他後麵，忍不住道：“侯爺，您這些話，都是從哪兒學的？”
趙浪道：“怎麼，不好？”
周遇吉連忙道：“好！好得很！那些新兵，聽了您的話，眼都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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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浪笑了。
眼紅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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